“暂避锋芒?”胤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杀机,“朕的锋芒,何须避让?朕,即是这天下最利的锋镝!”
他豁然起身,周身那股绝对的“静”域无声无息地扩张,连跳跃的烛火都为之一滞,胤禛站在近前,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席卷全身。
“拟旨!”
胤禛不敢怠慢,立刻扑到御案前,铺开明黄绢帛,提笔蘸墨,凝神以待。
“擢宣大总督费扬古为抚远大将军,总领西北一切军务,持朕王命旗牌,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命其依托甘肃、宁夏各处坚城,层层阻击,深沟高垒,消耗敌锐气,不得浪战,保存实力为上!”
“令陕甘总督、四川总督、山西巡抚,全力筹措粮草军械,开辟驰道,火速运往前线,若有延误,斩立决!”
“着直隶、山东、河南各镇绿营,即刻起向京师方向靠拢,于通州、保定两地集结,听候调遣!”
“另,”胤礽顿了顿,眼中漆黑流转,仿佛有漩涡在吞噬光明,“昭告天下,朕,将御驾亲征!”
“陛下!”胤禛手中毛笔猛地一颤,一大滴浓黑的墨汁“啪”地落在洁白的绢帛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万金之躯,岂可亲临险地?西北局势不明,噶尔丹来势汹汹,更兼有邪魔诡异手段助阵,万一……万一有失,国本动摇,臣等万死莫赎啊!”
“没有万一。”胤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正因为有邪魔助阵,朕才必须去!这江山是朕的江山,这龙脉是朕的龙脉!朕倒要看看,是那漠北的狼神厉害,还是朕这承载了华夏山河意志的寂灭龙气更凶!”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已穿透重重殿墙,越过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即将烽火连天、尸横遍野的西北战场,看到了那在邪力侵蚀下痛苦呻吟的龙脉分支。“况且,那传国玉玺的线索指向朔方,‘龙战于野’……这战场,这血与火的洗礼,或许就是朕寻找玉玺,彻底斩断幕后黑手的最佳契机!”
胤禛看着兄长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这位皇兄,一旦决定了某事,便是九天雷霆也无法让他回头。他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担忧与劝阻压回心底,沉声道:“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稳定后方,统筹粮饷,弹压一切不轨,确保陛下无后顾之忧!”
旨意拟好,用了皇帝行宝,立刻由殿外等候的龙骧卫快马发出,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飞向各地。整个紫禁城,乃至整个京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战事和皇帝御驾亲征的决断而剧烈震动起来!恐慌、惊惧、兴奋、期待……种种情绪在暗流中汹涌碰撞。
然而,就在这紧张备战、人心惶惶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如同鬼魅般、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了已然戒严的太庙。
依旧是那株虬结苍劲的龙爪槐下,黑影熟练地触动了隐藏的机关,地面再次无声地凹陷,露出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黑影如同滑入水中的游鱼,迅速没入其中,熟门熟路地直奔地宫深处那团仍在搏动、却明显黯淡了几分的紫金色祖龙之气。
来到近前,黑影显出身形,竟是一个面容极其普通、毫无特色、丢入太监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中年太监!他望着那团代表着大清国运本源的祖龙之气,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狂热、贪婪与冷酷的复杂神色。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材质不明、表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符文的罗盘。
他将罗盘对准祖龙之气,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地转动,最终颤抖着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位——西北。同时,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与祖龙之气同源,却又带着一丝污秽与死寂意味的灰黑色气流,从罗盘中心悄然射出,如同最阴毒的针尖,再次精准地刺入了祖龙之气内部那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嗡……”
祖龙之气猛地一颤,发出的光芒瞬间又黯淡了一分,那衰败、流逝的感觉再次加剧,甚至连搏动的节奏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快了……就快了……”中年太监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夜枭,“待盟主取得玉玺,接引尊者无上伟力,这残存的祖龙之气,便是最好的祭品……大清的龙脉,终将归于寂灭……呵呵,呵呵呵……”
他收起那诡异的罗盘,再次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沿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与此同时,远在武英殿,正准备动身前往京营大校场点兵的胤礽,心头猛地一悸!右眼的漆黑漩涡骤然失控般加速旋转,带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左眼那点暗金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闪烁起来!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股源自血脉本源、与国运休戚相关的联系被狠狠触动!是太庙!祖龙之气再次被窃取!而且这次的感觉,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令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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