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归于平静。
洞室中的煞气在金色旋涡的净化下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引煞旗周围还有少量黑雾缭绕。
金道长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场战斗。他张着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知道杨序实力不俗，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
“杨……杨小友……”金道长声音有些干涩，“你……你的进步……真是神速……”
杨序摇摇头，没有多解释：“机缘巧合罢了。金道长，那个旗子，直接拔掉就行？”
金道长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对，直接拔掉就行。但要小心，旗子里还禁锢着大量魂魄，拔掉的时候可能会有反噬。”
“知道了。”
杨序走到法阵中央，看着那根黑色的引煞旗。旗子大约半人高，旗面是深黑色，上面用暗红色的血绘制着复杂的符文。
即使在金色旋涡的净化下，旗子周围依然缭绕着淡淡的黑雾，隐约能听到从中传来的、无数魂魄痛苦的哀嚎声。
他伸出手，握住旗杆。
入手冰凉刺骨，一股强烈的怨念和煞气顺着旗杆传来，试图侵蚀他的心神。但杨序体内的法力自动运转，将这股侵蚀之力轻易化解。
他用力一拔！
“嗤——”
旗子被拔出的瞬间，洞室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鬼魂同时在惨叫。
旗子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红光，但很快就在金色法力的压制下暗淡下去。
杨序将旗子拿在手中，能感觉到旗子在微微颤动，像是活物在挣扎。他双手握住旗杆两端，运转法力。
“咔嚓！”
黑色旗杆从中断裂！
随着旗杆断裂，旗面上的符文彻底暗淡，然后开始崩解。那些用血绘制的线条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扭曲，最后化作黑烟消散。
在黑烟消失的同时，无数白色的光点从中飞出。
那是一个个纯净的魂魄，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然后，它们顺着山洞通道向外飞去，飞向村庄，飞向各自的身体。
洞室中的最后一点煞气也随着旗子的毁坏而彻底消散。金色旋涡缓缓停止旋转，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一切都结束了。
杨序看着飞舞的白色光点，心中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金道长，我们回去吧。”杨序的声音有些低沉。
金道长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杨序一眼：“好，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走出山洞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回到村里，情况已经大有好转。
笼罩村庄的煞气已经完全消散，清晨的阳光洒在房屋和道路上，一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路上那些晕倒的村民也不见了——应该是魂魄回归后醒来，各自回家了。
杨序和金道长快步走回奶奶家。
院门口的护宅符还在发挥着作用，淡金色的屏障在晨光中微微发光。
杨序挥手撤去屏障，推门而入。
堂屋里，杨礼程正抱着小远坐在椅子上，赵晓梅也已经醒来，坐在一旁，脸色还有些苍白。看到杨序回来，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序，你回来了！”赵晓梅站起身，虽然虚弱但语气急切，“外面怎么样了？那些黑雾……”
“已经解决了。”杨序简短地说，目光在堂屋里扫视了一圈，“奶奶呢？奶奶醒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三人的表情都黯淡下来。
杨礼程低下头，赵晓梅的眼眶红了，小远则小声说：“奶奶……奶奶还没醒……”
杨序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向奶奶的房间，推开门。
房间里，奶奶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面容平和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杨序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奶奶的手。手已经冰凉，没有任何温度。他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又将手指搭在奶奶的手腕上——没有脉搏。
最后，他将一丝法力注入奶奶体内，仔细感知。
空的。
奶奶的体内，已经没有了魂魄的存在。
杨序的手开始颤抖。他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奶奶冰凉的手，眼睛盯着奶奶安详的面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毁掉了引煞旗，魂魄应该都回去了……为什么奶奶的魂魄没有回来……”
金道长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轻声叹了口气。他走到杨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沉重：“杨小友，节哀。你奶奶年事已高，魂魄本来就不稳固。煞气袭来时，年轻人的魂魄还能勉强抵抗，但老人家的魂魄……可能离体后就无法自行回归了。”
杨序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可是我已经毁掉了引煞旗！所有的魂魄都应该被释放了！”
“释放是释放了，”金道长摇摇头，“但魂魄要回归身体，需要一定的牵引力。年轻人的魂魄强健，能自行找到身体回归。但老人家的魂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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