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快看……那是谁?”
“天啊……好美……”
“像冰雪女神降临……”
“是新的圣女殿下吗?预言真的应验了?”
“嘘……别惊扰了……”
“是……是圣女吗?!预言中的圣女降临了?!”
惊叹、仰慕、对极致美丽的纯粹喜爱……种种目光汇聚在雷蛰身上。甚至有一些虔诚的信徒,已然激动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恭敬地行起了圣山一族面对神职人员的礼节。
道路两侧投来的无数目光,并未给雷蛰带来丝毫压力。他依旧端坐于雪驼之上,背脊挺直,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惊叹与礼拜,都不过是拂过冰原的微风,无法在他心湖留下任何痕迹。这份超越年龄的镇定与仿佛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让一直默默观察他的大祭司眼中,赞赏与期许之色更浓。
进入驻地核心区域后,队伍逐渐分散。大祭司示意其他族人去安顿雪驼和休息,他则亲自带领雷蛰,走向驻地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建筑——一座完全由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尖塔。塔身线条流畅而神圣,表面铭刻着古老的冰霜符文,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光泽。塔尖高耸,几乎融入夜空的极光之中。
大祭司带着雷蛰步入塔内。内部空间开阔,温度比外面温暖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冰雪气息。光线柔和,源自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魄石。他们穿过前厅,来到一处更为静谧的内室。室内垂落着层层叠叠、如同凝固雾气般的雪白色轻纱,将深处遮掩得朦朦胧胧。
“圣女殿下,” 大祭司在冰塔底层一扇由厚重冰晶和雪白轻纱制成的帷幔前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您所预言的……‘两年之后如初雪降临的引领者’……老朽……带来了。”
帷幔深处,一道朦胧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雷蛰一听“圣女”二字,再结合大祭司之前的态度和周围人的反应,瞬间明白了这巨大误会的根源——他们把他当成了女孩子!还是什么预言中的未来圣女!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也掠过一丝无奈。他正要开口澄清这荒谬的性别误会,轻纱深处的人影已先一步有了动作。
轻纱帷幔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撩开。
一个身影款步走出。那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一袭点缀着冰晶的月白色圣袍。一头柔顺的浅蓝色长发,似极地冰川纯净的冰河,一双眼睛也是奇特,如同极光般呈现出梦幻的浅绿色,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她便是圣山一族现任的圣女。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雷蛰身上。饶是她身为圣女,心性沉静,此刻那双浅绿色的极光之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眼底深处清晰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神使在上……这“女孩”……长得比神殿壁画上的首任圣女还要圣洁!预言所指……难道就是她?!】
但表面上,她维持着圣女应有的端庄与气度。她对着大祭司微微颔首,声音空灵悦耳:“辛苦大祭司了。接下来,就让我与这位……未来的姐妹,单独交流片刻吧。”
她巧妙地用了“姐妹”这个称谓,显然也默认了雷蛰的性别。
大祭司欣慰地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内室,并贴心地合上了门。
内室中只剩下两人。圣女的目光更加直接地落在雷蛰身上,带着纯粹的欣赏和一丝同为“圣女”的亲近感。
就在这时,雷蛰平静地开口了。他的声音清冽依旧,带着少年特有的微哑,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瞬间击碎了圣女的所有预设:
“抱歉,圣女阁下,我是男子,并非女子。” 雷蛰平静地直视着艾莉娅那双充满惊愕的浅绿色眼眸,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们的预言与我无关。我只是因一场意外和误会,被带到了这里。”
“什……什么?!” 圣女瞬间失声,浅绿色的眼眸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男……男孩子?!”
——————————
雷皇雷震那艘散发着雷霆余威的星舰,如同受伤的猛兽般冲出观战厅泊位,消失在浩瀚星海之中。留下的,是一片死寂过后、暗流涌动的观战厅。
“砰!!” 伊诺莫斯巴格巨大的拳头再次狠狠砸在合金桌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粗声怒吼,复眼里满是暴躁和肉痛:“晦气!真晦气!老子押了重注的冰蓝头发小鬼!怎么说没就没了?!连个渣都不剩?!这凹凸大赛的安保是纸糊的吗?!” 他捶胸顿足,心疼着自己可能打水漂的巨额赌资。
紫堂家主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紫偏粉的眼眸中精光闪烁,他端起酒杯,朝着虫族总督的方向虚虚一举,声音带着一丝听不出真假的惋惜:“总督阁下还请节哀,力天使大人亲自确认的消息……想必不会有假。天妒英才,实乃憾事。”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下,却藏着一丝深深的疑虑。派厄斯展示那颗冰种时的姿态……以及雷皇最后那过于“标准”的悲痛离去……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他并不完全相信那位暴躁天使阁下的“死亡宣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