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红外扫描画面还停留在主屏幕上，热源信号已经消失，但数据记录显示探针在病房内停留了整整二十三分钟。金欣露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调出全楼监控的备份日志。她的指尖有些发僵，连续工作让肌肉处于紧绷状态，但她没有停下。
她输入指令，筛选凌晨零点到四点之间的异常出入记录。系统很快标记出一条轨迹：一名女性于02:17从B区应急通道进入，绕开所有登记节点，直通地下停车场。摄像头只拍到背影，深灰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步伐稳定，节奏精准。
“步态模型比对。”她下令。
数据库开始运行分析，三秒后弹出结果：匹配对象为苏诗雅，相似度93%。误差来自鞋型差异和行走角度，但肩部摆动频率、重心转移模式与过往资料完全一致。
厉煜圳站在她身后，盯着屏幕上的剪影。“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金欣露没回应，手指继续操作。她调取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片段，时间定位在02:25。画面中，医药代表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神情紧张。车门打开，那名女子上车，两人低声交谈。镜头距离较远，无法捕捉面部，但女子左手腕部有一道反光。
“放大左手腕。”
图像逐帧增强。金属链条缠绕在皮肤上，蛇形设计，鳞片状纹路清晰可见。头部微翘，眼睛部分镶嵌一颗暗红色晶体。
金欣露立即调出第254章谈判室录像截图。当时医药代表坐在会议桌对面，手腕露出同样的手链。她将两幅图像并列放置，进行结构重叠比对。链条弯曲弧度、磨损位置、红晶角度完全吻合。
“是同一件物品。”
她启动生物特征辅助识别模块，输入饰品编号查询权限库。系统反馈：蛇形手链为苏氏家族女性专属信物，全球现存三件，登记持有人分别为苏诗雅、其姑母苏婉清、已故祖母林氏。
“只有苏诗雅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她说。
厉煜圳接入安保数据库，追踪该车辆信息。车牌归属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为城南废弃工业园区。他调出历史行动记录，发现这辆车曾在第254章当天深夜驶入同一区域，并在一处仓库外停留四十七分钟。
“就是那里。”他说，“他们在那里交接数据。”
金欣露切换视角，调取城市交通监控网络，回溯该车过去七十二小时行驶路径。系统标注出三个固定停靠点：诺维森集团总部、医药研发分部、以及那个仓库。每次停留时间都在三十到五十分钟之间，符合秘密会面的时间窗口。
她进一步关联医药代表的通讯日志。尽管大部分加密，但基站信号显示他曾多次连接位于仓库附近的私人热点。IP地址经过伪装，但物理位置无法更改。
“这不是偶然接触。”她说，“是定期汇报。”
厉煜圳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启动地理信息叠加分析。他将所有已知事件点标注在地图上：实验室数据泄露、患儿基因震荡发生地、媒体抹黑行动源头、探针入侵路径终点。五点连线形成一个不规则多边形，中心正是那处仓库。
“她在构建一个闭环控制系统。”他说，“通过代理人收集情报，再远程干预实验进程。”
金欣露点头。“每一次丹药调整都被记录，他们用这些数据模拟我们的反应模式。”
她调出新丹药的算法架构图，对比近期出现的故障节点。发现所有问题都集中在反馈延迟环节，而这正是对方最有可能复制和利用的部分。
“他们在学习我的思维逻辑。”她说，“试图预测下一步动作。”
厉煜圳冷声说：“所以她亲自来了。”
画面再次定格在停车场会面瞬间。苏诗雅转身准备下车，风衣掀起一角，手链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她没有看摄像头方向，动作自然，像是早已确认监控盲区。
金欣露放大那一帧画面，提取光线折射参数，反向推演摄像头视角覆盖范围。结果显示，这个角落确实存在视觉死角，持续时间为每天凌晨两点到三点十一分。
“她知道什么时候能避开监视。”
厉煜圳调出电力调度记录，发现这段时间内，该区域照明系统电压下降8.3%，属于正常波动范围，但足以影响高清摄像头成像质量。
“不是巧合。”他说，“是计算过的。”
金欣露关闭图像界面，转而接入内部审计系统。她查询排风系统维护日志的修改记录，发现最后一次编辑来自外部IP，跳转路径经过三个中继服务器，最终指向诺维森合规部的一台备用机。
“有人替她改了计划。”她说，“让她有机会制造蒸气泄漏。”
厉煜圳同步查到，那台备用机的登录账户曾在过去两周内多次访问实验室安全协议文档，包括通风系统结构图、探针检测阈值设定、以及隔离舱启用流程。
“她在做预案。”他说，“每一步都在测试我们的应对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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