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安抚地拍了拍龙萱，温声道：“我也不想走，可是他马上醒了。”
龙萱哭得更惨了。
心魔温柔地抚着龙萱的背，慢慢地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脑袋缓缓垂下靠在龙萱的肩上。
这悲情的一幕让围观的人都不禁动容，又埋下了好奇的种子。
这心魔和龙萱的感情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们的感觉不是仇人，而是恋人？
谢天甚至有种割裂感，好像在看龙萱和佛子还有佛子心魔搞三角恋。
所以，他们其实是等边三角形的关系？！
心魔的样子已经在慢慢发生转变，银发变回黑发，身上那种属于心魔的诡异感渐渐消失，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瘦削的魔族普通青年，青冥。
只是这个青冥一睁眼。
众人就知道他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因为他的眼神太清冷了，无欲无求，没有一丝杂质。
但即使这样一双眼睛，在看到龙萱时，就像冰川上的雪遇到了第一丝温暖的阳光，温柔地化成了水。
“我回来了。”青冥……不，怀素说。
青冥不过是他这一世的名字，他自始至终都是怀素。
千年前在法会上对龙萱一见倾心的佛子。
百年前为了和龙萱私奔自废佛骨和舍利的怀素。
二十一年前和心魔达成协议堕魔坠入魔界的怀素。
高高在上的佛子有什么好当的。
渡人不如渡己。
龙萱抬起头，眼泪夺出眼眶，委屈道：“他走了。这一次我再没有东西能留住他了。”
怀素温柔地将她的眼泪擦去：“不必自责，你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若不是龙萱在他堕魔后通过心魔契闻讯赶来，他恐怕就不是转生成一个容易濒死的普通魔族这么简单了。
-
二十一年前。
他和心魔估算严重失误，魔气对他的克制比想象中严重。
堕魔后他并没有成功化魔，而是成为了一颗四处漂荡的低阶魔种。
是的，一颗魔种。
鬼火一样随风逐流的最低阶魔种。
好在心魔一直在尝试联系龙萱，终于有天龙萱寻到了这颗属于爱人的魔种。
魔界终年战争不断，到处都有战场，有战场就有数不清的魔族死去，其中不乏被无辜卷入的魔族平民。
龙萱赶到的时候，鬼火一般的魔种正围绕着一个刚死不久的魔婴。
心魔：“他长得有点像你，就是黑了点。”
怀素：“你长得也像我。”
心魔：“我明明比你年轻好看，说话也比你好听。”
怀素声音毫无波澜：“你是我的欲念，没有我就没有你。和我比这些没有意义。”
心魔得意地笑：“可是萱儿明显更喜欢和我聊天。”
怀素：“那是因为你话比较多。”
心魔：“那她和我__的时候也更放的开！”
怀素：…………
站在魔种身后的龙萱额角青筋暴露，双手抱胸：“你再给我说一遍？什么的时候更放的开？”
心魔佯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萱儿，你来啦！快救救我们吧。”
怀素：“救我，不是我们。你不算人。”
心魔：……
“好了！别吵了，在我心里你们就是一个人！！”
龙萱吼道。
心魔和怀素瞬间安静，围绕在了龙萱身边。
龙萱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个死掉的魔婴，尸体完整，魔种已经熄灭，黑黢黢地嵌在本该属于心脏的位置。
龙萱有些惊讶，这孩子五官和怀素长得还有点像。
怪不得刚才他俩一直围着这个孩子转。
一想到他们的小心思，龙萱扬起了嘴角。
“你们是想转生到他身上？”
燃着微弱火焰的魔种上下移动，就像是在用力点头一样。
龙萱一看就知道这会儿控制魔种的是心魔。
龙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大不了再等十八年而已，等这具身体长大就好了。”
她蹲下，指尖伸出利爪，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了婴儿尸体里的魔种。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龙萱催促地看向已经变成魔种的怀素。
“嗯。”怀素应道。
他操纵着自己的魔种漂浮到魔婴胸口上方，小心地向里面钻。
很快，魔种钻进了魔婴的胸膛，嵌在了原本属于魔婴魔种的位置。
两人一心魔等了好一会儿。
本该在接入了新魔种之后就该有点动静的魔婴尸体，毫无动静。
“怎么没用？”
龙萱疑惑地将魔婴抱起来检查。
发现孩子的重量很轻。
龙萱将裹着魔婴的破布除去，眼前出现的明显是一个先天不足的皮包骨的婴身体。
“这……”
龙萱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决定给他们换具身体！
心魔哀怨：“好可惜，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像我们的。”
龙萱：“没事，我给你们多准备点易容丹就好。实在不行，请个丹修，让他照着你们的样子给你们重新塑面。”
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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