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阵事件的余波很快平息。会馆的调查组进驻那座老宅院,进行了地毯式扫描,除了又找到几片微小的暗红色结晶碎片外,并未发现更多异常。初步结论是:碎片可能是当年龙游领域崩溃时,被空间乱流偶然抛射到那里,又被宅院残留的蜃气场所困,久而久之催生出了那个幻阵。至于为何会读取小黑的记忆制造循环,可能与小黑自身的空间系灵力特质有关。
结论是否完全准确尚待商榷,但至少暂时排除了人为阴谋的可能。小黑在无限和朔夜的双重监督下,写了份长达二十页的详细任务报告与反思,整个人看起来都沉稳了不少。
而朔夜,在经历远程指导破阵的精神消耗后,老老实实休息了两天。清凝变着法子给他调理,老君也时不时用温和的灵力帮他梳理脉络。到了第三天,朔夜感觉自己又活蹦乱跳了——当然,是以他现在这幼猫体型标准下的“活蹦乱跳”。
然后,玄离的“关怀”如期而至。
这天一大早,朔夜刚在老君阁的院子里做完一套清凝教的、适合幼崽的“柔体导引术”(其实就是伸伸懒腰、蹬蹬腿),玄离那颗巨大的白色脑袋就从院门外探了进来,异色双瞳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朔夜!走!带你去个好地方!”玄离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朔夜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好地方?先说好,不去你上次说的那个满是泥坑的‘灵气沼泽’。”
“哎呀不是那个!”玄离挤进院子,巨大的身躯显得院子都小了一圈,“是后山新发现的一片‘冰火两仪洞’!一边冒寒气,一边喷热气,可好玩了!我觉得特别适合你现在的情况——冰火淬体,强筋健骨!”
朔夜耳朵向后撇了撇:“……我现在需要的是温和休养,不是淬体。”
“不对不对!”玄离把大脑袋凑过来,一本正经,“老君和清凝那是‘文养’,太慢了!幼崽就得‘武练’,在摸爬滚打中成长!你看山林里的小虎崽,哪个不是天天追跑打闹?越折腾越结实!”
朔夜无言以对。跟玄离讲科学养崽理论,基本等于对牛弹琴。
“走啦走啦!”玄离不等他再反对,尾巴一卷,直接把朔夜捞到自己背上,“放心,我看着你呢,摔不着!”
下一秒,朔夜就体验到了什么叫“风驰电掣”。玄离四爪发力,化作一道白影冲出蓝溪镇,直奔后山深处。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飞速倒退,朔夜只能死死抓住玄离颈后浓密的长毛,才没被甩下去。
“玄——离——你——慢——点——!”朔夜的抗议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不快不快!这叫适应速度!”玄离的声音透着欢快。
片刻后,玄离在一个隐蔽的山坳口停下。这里果然如他所言,一侧岩壁不断渗出寒气,在地面凝结出晶莹的冰霜;另一侧则有地热涌出,形成几个咕嘟冒泡的温泉池。冷热气流在此交汇,形成一片雾气朦胧、灵气却异常活跃的区域。
玄离把朔夜放到一块中间温度适宜的平整岩石上,自己则蹲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我们先从基础的开始!看到那边冰面上的小冰棱了吗?你去把它们都拍碎!锻炼爪击的精准和力度!然后呢,再去温泉那边,试着在那些滑溜溜的池边石头上走直线,练平衡!最后,我可以用冰火之力给你弄个小型的‘障碍赛道’,你穿过去,练反应!”
朔夜看着玄离闪闪发光的眼睛,知道今天这“劫”是躲不过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朝冰面走去。
拍碎冰棱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对现在的朔夜而言堪称艰难。那些冰棱又小又滑,他必须全神贯注,控制好爪子的落点和力道,轻了拍不碎,重了容易打滑把自己带倒。一开始,他拍十下能碎两三根就不错了,还得时刻注意脚下溜滑的冰面。
玄离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出声“指导”:“左边左边!哎哟歪了!用力用力!太轻了!对对对,这下不错!”
朔夜懒得理他,专心致志地对付冰棱。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身体虽然小,但协调性和控制力在一点点恢复。拍碎的冰棱越来越多,脚下也越发稳当。当他拍碎最后一根冰棱时,居然有了一丝微弱的成就感。
“不错不错!”玄离用尾巴拍了拍地面表示鼓励,“下一项,走池边!”
温泉池边的石头长年累月被水汽浸润,表面生着一层滑腻的青苔。朔夜小心翼翼地踩上去,立刻感觉脚下打滑。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每一步都先用前爪试探,确定站稳了才挪后爪。有两次差点滑进温泉里,都是玄离及时用尾巴尖轻轻托了他一下。
“稳住!重心放低!想象自己是只壁虎!”玄离在旁边嚷嚷。
朔夜全神贯注,将感知集中在四肢与石面的接触点上。他开始调整呼吸,让身体的动作与呼吸节奏同步。慢慢地,他走得越来越稳,甚至能在一些较宽的石面上小步快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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