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祝浅予刚踏出服装店的玻璃门,冬日的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散。
她没按原路回家,而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温知节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出租车在写字楼前停下,祝浅予付了钱就快步往里冲。
前台刚想询问,就被她一句“找温律师,急事”堵了回去。
恰好温知节的助理林秘书正从电梯出来,一眼瞥见她急匆匆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祝小姐,温律师在等你,跟我来。”
穿过安静的办公区,林秘书推开顶层办公室的门,祝浅予刚迈进去,目光就被沙发上坐着的人揪紧了心。
办公室里不止温知节,姜韵诗也在。
她身上还穿着下午那身衣服,只是原本平整的裙摆皱巴巴的,胸前和外套上洇着一大片深褐色的咖啡渍。像是泼上去后没来得及擦拭,已经干涸发硬。
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额头。
额角处被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淡淡的红。
祝浅予记得,在服装店里,姜韵诗脸上那道清晰的红色巴掌印还没完全消退,现在又添了这么一处伤。
“韵诗姐!”
祝浅予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挨着姜韵诗坐下。
她伸出手想碰她的额头,又怕弄疼姜韵诗,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落在她的胳膊上。
声音里满是心疼:
“这又是怎么回事?曾查那个混蛋又对你动手了?”
她的目光扫过姜韵诗衣服上的咖啡渍,眉头拧得更紧,语气也急了几分:
“我明明警告过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姜韵诗抬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明明她们两个不算熟悉,但是祝浅予就是这样。
热心又善良。
她刚刚和祝言庭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听到祝言庭提起这个妹妹。
在祝言庭嘴里,祝浅予的模样总是善良又不愚蠢,热心又不过度,这样一个略显完美的形象让姜韵诗很想认识她。
因为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
直到姜韵诗她真正见到祝浅予,她下意识很想和她亲近。
也许是祝浅予的存在让她相信了世界,又或者祝浅予是她最初的最初,最想成为的那种人。
这种复杂的想法就像是一阵风,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换上那副温和的笑容。
姜韵诗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只是轻轻拍了拍祝浅予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你别着急,风风火火跑过来,先喝点水。”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的温知节开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稳:
“事情的经过我来说吧。”
祝浅予转头看向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等着他继续说。
温知节缓缓道:
“你下午在服装店给我发消息,说曾查对姜小姐动手,担心他后续报复,让我派人跟着他们。”
“我的人一直跟着他们到了附近的咖啡厅,本来以为只是普通谈话,没想到刚坐下没十分钟,曾查就突然发了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据我助理说,两人没聊几句就起了争执,曾查先是对着姜小姐骂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见姜小姐没反驳,直接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连杯带水全泼到了她脸上。”
“之后还不解气,抬手就想打,不过我的助理出手拦下了,没有发生更加过分的事情。”
祝浅予精准捕捉到温知节话里的细节,连忙发问:“那韵诗姐额角的伤?”
“额头的伤,就是被咖啡杯的碎片划到的。”
温知节话音刚落,姜韵诗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乐观:
“还好当时点的是冰咖啡,要是热的,恐怕这张脸就真的毁了。”
“也就没法坐在这里和你们聊天了。”
“韵诗姐,你这个冷笑话真的不好笑!”
祝浅予想了想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下午在店里明明警告过他!他竟然还敢这么对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怒意,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曾查面前,替姜韵诗讨回公道。
姜韵诗连忙拉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轻声安抚:
“我没事,真的。”
祝浅予看着她故作平静的模样,心里更疼了,却还是被她拉着坐了下来。
这时,姜韵诗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后点开一个视频文件,递给对面的温知节:
“温律师,这是在服装店曾查对我动手的监控录像。”
“还有我在咖啡厅里我们谈话的完整录音。”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你助理应该也拍到了他泼我咖啡的现场视频吧?”
温知节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后抬眸看向她,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都拿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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