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它还能自动识别并清除所有入侵者。”
“只要敌人踏入结界范围，就会遭到无差别轰杀。”
说到这里，衣卒尔看了伊森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您之前的进攻失败，并不丢人。”
“因为换成迪亚布罗麾下任何一支军队，结果也不会比您更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慰。
但从衣卒尔嘴里说出来，却怎么听都像是在炫耀。
伊森并没有理会他的傲慢，只是抓住了关键。
“既然是无差别攻击，断狱堡内的恶魔守军为何不受影响？”
衣卒尔轻哼一声。
“因为拜尔印记。”
“所有携带拜尔印记之人，都会被法阵识别为己方单位。只要印记不被剥离，就不会遭到万法裁决的攻击。”
伊森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获得拜尔印记，就可以避开法阵的自动攻击？”
衣卒尔冷冷一笑，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陛下不必费心试探。”
“我既然敢来，自然已经准备好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五枚暗红色的魔纹印记。
那些印记像是燃烧的烙痕，又像是凝固的恶魔契约，散发着属于拜尔的深渊气息。
“我曾是拜尔麾下的恶魔领主，自然有资格赐予临时印记。”
“这五枚拜尔印记，可以让五个人随我一同潜入断狱堡塔顶。”
“只要我能接触到法阵核心，就能解构万法裁决。”
他说得极其笃定。
仿佛那座让伊森都感到棘手的魔法阵，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把由自己亲手打造的锁。
而他，依旧握着钥匙。
伊森点了点头。
“好。”
“我会亲自与你同行。”
“另外，我会带上四名亡灵护卫。”
听到这句话，衣卒尔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目光掠过伊森身后的亡灵军阵，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亡灵大君陛下，我劝您最好慎重。”
“守卫塔顶核心的，是四具奥术傀儡。”
“那些东西不是普通魔偶，而是我亲自制造的战争兵器。
它们由秘银骨架、魔晶核心与天使灵魂融合而成，每一具都足以正面压制一名大魔导师。”
“您的亡灵护卫……”
衣卒尔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刺耳。
“确定不是去送死？”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奈法里奥眼中魂火猛然一盛，周围几名高阶亡灵也同时转头，空洞的视线落在衣卒尔身上。
安达利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突然觉得，这位堕落天使的嘴，可能比他的魔法还危险。
伊森却只是扬了扬眉。
“衣卒尔大人似乎对我的护卫很不放心。”
“当然。”
衣卒尔毫不避讳地说道。
“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交给一群我不了解的亡灵。”
“尤其是这次行动，真正需要承担风险的人是我。”
“如果它们连奥术傀儡的第一轮攻击都挡不住，那我宁愿放弃这次潜入，也不会陪您做这种愚蠢的尝试。”
伊森看着他，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要不要亲自试一试？”
衣卒尔眼神一眯。
“什么意思？”
“很简单。”
伊森抬手指向军阵外的一片空地。
“你和我的亡灵护卫比划一下。”
“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护送你登上塔顶。”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安达利尔眼角轻轻一跳。
她就知道，这两个男人迟早要打起来。
一个败过一次却死不认输。
一个看似平静，骨子里却同样骄傲。
果然，衣卒尔听完这句话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一抹冰冷而兴奋的笑容。
“正合我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战意。
“以弗所那一战，我输得不服。”
“既然现在不能直接向陛下讨教，那就先看看您麾下的亡灵，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强。”
这话已经不是试探。
而是挑衅。
安达利尔赶紧上前一步，身子几乎贴到衣卒尔身侧，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衣卒尔大人，何必呢？”
她抬起眼，声音娇软得仿佛能化开冰霜。
“亡灵大君陛下的护卫既然能被选中，实力自然不会差。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关闭断狱堡的魔法阵，不是吗？”
衣卒尔低头看了她一眼。
安达利尔的姿态妩媚而亲近，像是劝阻，又像是在撒娇。
这让衣卒尔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毫不避讳地伸手揽住了安达利尔的腰，嘴角重新浮现出那种高傲而自负的笑意。
“亲爱的，我当然知道大局为重。”
“但正因为这次行动重要，我才必须谨慎。”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安达利尔，再次看向伊森。
“我要面对的是我亲手设计的万法裁决，以及我亲自改造的奥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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