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埃菲尔铁塔废墟边缘的混乱已逐渐平息,警灯的光芒在远处闪烁,疏散与封锁仍在继续。
在远离人群的一处建筑阴影下,瓢虫绯绮抱臂倚着墙,面具下的嘴角撇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边缘锐利的回旋镖,金属在她指尖泛着冷光。
“就这么干等着?那个鹿角女的能力你我都清楚,‘虚无’追踪看似无解,但对方一旦察觉其本质……”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纯粹依赖“不存在”进行追踪,一旦被反向标记或误导,就会变成最不可靠的狗链。
黑猫克莱正懒洋洋地蹲在一旁的矮墙上,闻言只是嗤笑一声,亮紫色的瞳孔在眼罩下斜睨过来:
“怎么,信不过塞娜?还是觉得你比她自己更懂怎么用她的能力?”
“我是不懂她那些神神叨叨的把戏。”
瓢虫绯绮语气硬邦邦的,
“但我知道,任务失败的结果,没人担得起。至尊者可不会听‘虚无’被看穿这种借口。”
“所以呢?”
黑猫克莱站起身,伸了个夸张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响,
“你现在追上去?你知道他们往哪儿跑了?还是说……你打算学塞娜,也把自己变成‘不存在’?”
他最后那句带着明显的嘲弄。
谁都知道,瓢虫绯绮的能力召唤幸运道具,这种潜行与概念层面的追踪,并非她所长。
瓢虫绯绮指尖一紧,回旋镖边缘好似要割破她的手心。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无力感,以及黑猫克莱这副永远围着聆鹿塞娜打转、毫无主见的模样。
“至少我不会把希望全押在一个对任务成败都显得无所谓的人身上。”
她声音压低,寒意渗人,
“她到底有没有认真在追?还是说……又像上次那样,半路被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把正事丢到脑后?”
这话几乎挑明了质疑。
黑猫克莱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护主般的阴冷。
“注意你的言辞,瓢虫绯绮。”
他向前踏了一步,阴影仿佛在他周身缠绕,
“塞娜怎么做,轮不到你来评判。再说……”
他忽然又咧嘴笑了,那笑容却毫无温度,
“你自己不也经常杀得上头,把任务目标忘得一干二净?上次那个能量枢纽是谁差点一刀劈碎的?”
“那是它碍事!”
“哦?那塞娜觉得‘有趣’的东西,说不定才是关键呢?”
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瓢虫绯绮的手指扣上了腰间另一枚回旋镖,黑猫克莱的指尖萦绕起危险的紫黑色电光。
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提示音,从黑猫克莱的棍子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中响起。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黑猫克莱将界面翻开,装置表面幽光一闪,浮现出一行简短的信息。
他脸上的阴冷和戏谑瞬间凝固,紧接着,眉头紧紧拧起。
“……跟丢了。”
他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有些发沉。
短暂的死寂。
“哈。”
瓢虫绯绮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冷笑,所有的怒气、不耐、鄙夷,都浓缩在这一个音节里。
她猛地收回扣在回旋镖上的手,转身,肩膀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
“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一个两个……全都不靠谱!早说了直接强攻,抓不到活的就带尸体回去。
非要玩什么‘跟踪’、‘观察’!现在呢?人跑了,蝴蝶也没影了。
我们在这个见鬼的平行世界浪费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猫克莱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塞娜肯定有她的理由!那个狐狸……有点不对劲,塞娜多观察一下怎么了?”
“观察?理由?”
瓢虫绯绮霍然转身,面具下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
“任务失败的‘理由’,至尊者会听吗?等塞娜慢悠悠地‘观察’完,善念蝶早就带着这个世界的英雄躲到我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回去交差?!
你这种脑子里只有主人的蠢货,当然不用想这些!”
“你说谁是蠢货?!”
这样下去,她不仅找不到靠谱的盟友,反而还要带着两个拖油瓶,关键时刻还随时可能背刺。
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找机会成为取代至尊者。
黑猫克莱彻底被激怒,紫黑色能量轰然爆发,将他脚下的矮墙都震出裂痕。他亮出爪子,眼看就要扑上去。
瓢虫绯绮毫不畏惧,红黑色回旋镖在她手中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再次内讧的瞬间……
遥远的巴黎另一端,一栋被精心打理的温室宅邸内。
盖布里埃正站在一丛白玫瑰前,手持银剪,专注地修剪着一枝稍有瑕疵的花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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