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那块屏幕还在闪,光在雾里一明一灭,像某种信号灯。我左腿落地,右腿拖着走,枪管贴地划出长长的痕迹。林小满跟在我左侧,赵九在右边,三人呈三角阵型,一步步往里挪。每一步都带着谨慎,仿佛脚下的地面随时可能裂开,释放出未知的恐怖。
地面湿滑,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空气里有种金属烧焦的味道,混着冷却液泄漏后的刺鼻气息。林小满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干扰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盯着数据流看了几秒,低声说:“生物信号源在东侧第三区,主控轴心连接的是气象台的冷却循环系统。”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却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给紧张的氛围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没有说话,只把格林机枪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胸口的扳指。它还嵌在伤口里,边缘被血泡得发软,但温度稳定。没有低语传来,耳朵底下安静得像是死井。这种死寂让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疯狂。
“不是常规控制系统。”林小满抬头看我,“这个频率和灵体活动同步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七。如果不断开,最多十分钟,新一轮棺材就会坠下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但更多的是坚定,仿佛在告诉我,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赵九啐了一口,抹掉嘴角干掉的血迹:“那就别让它重启。我不懂电,但我懂机器。拆传动杆,断耦合器,让系统过载停机。只要不炸就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狠劲,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台复杂的机器,而是一个可以轻易击败的敌人。
我点了点头。右腿已经完全麻木,血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地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点。我靠着枪管撑住身体,视线扫过走廊尽头——那里有扇铁门,标着“设备区”,门缝透出微弱的蓝光,一闪一灭。那蓝光像是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让人不寒而栗。
“你进去。”我对赵九说,“我们守外面。”
林小满站起身,把干扰器调到高频脉冲模式,握在手里。“我能压住监控回路十秒,给你操作窗口。三十秒内必须完成剥离。”她的手指在按钮上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赵九没应声,只是把肩上的铁杆卸下来,插进腰带。他活动了下手腕,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的鼓点上,充满了决绝。
我挪到墙边,背靠水泥柱坐下。左腿还能用劲,但撑不了太久。我把枪横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眼睛盯着通道深处。林小满站在我斜前方两米处,手按在干扰器按钮上,屏息等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们都在等待着那决定生死的一刻。
赵九推开门进去。门轴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消失在内部运转的嗡鸣中。
时间开始走。
三秒。
七秒。
林小满突然抬手按下按钮。
高频脉冲炸开,头顶的照明灯瞬间熄灭,整条走廊陷入黑暗。只有设备区门缝里的蓝光还在跳动,节奏被打乱,变得不稳定。林小满立刻喊了一声:“三十秒!”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是一道命令,催促着我们加快行动。
我没动,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金属碰撞声,螺丝松脱的摩擦,还有赵九咬牙的声音。他在赶。我能想象出他在里面忙碌的身影,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不顾一切地与时间赛跑。
第十八秒,墙体突然渗出灰雾。不是从通风口,也不是地面裂缝,而是直接从水泥表面渗出来的,像汗一样。雾凝聚成形,三只小型灵体浮现,半透明的身体扭曲,颅后伸出骨刺,直扑林小满后颈。这些灵体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我抬起枪管,扫射。
子弹撕裂空气,打在灵体移动轨迹前方,逼得它们偏移方向。我没有追击,也没有试图全歼。我只是封锁路线,逼它们绕行。第二轮扫射压低角度,切断它们跃起的空间。第三轮集中在左侧通道,形成火力网。我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仿佛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每一次射击都带着对生存的渴望。
林小满趁机后退半步,再次按下干扰器。脉冲二次释放,灵体动作一滞,颅骨发出碎裂般的震颤。我抓住这空档,用枪托猛砸地面,震动传导过去,让它们彻底失衡。这一系列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我们已经在无数次的战斗中磨合出了完美的默契。
一只扑到近前,骨刺离林小满脖子只剩半尺。她猛地侧身,干扰器砸中对方头部,硬塑料外壳崩裂,但成功将其撞偏。赵九在里面大吼:“再给我五秒!”他的吼声中充满了急切,让我们知道他正在与死神搏斗,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我爬起来,左腿用力,右腿拖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枪口对准最后一只灵体,连开三枪。第一发打断它的脊椎连接点,第二发命中颅底,第三发贯穿胸腔。它炸成灰雾,散在空气中。那灰雾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是死亡的阴影,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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