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我问。
他没应声,机械臂发出轻微嗡鸣,手掌张开,露出内置的小型切割刀刃。
“凭什么信你?”他说。
我没说话,抽出腰间的格林机枪,单膝跪地,枪口对准头顶岩壁。扳机扣动,三轮短扫,每轮不超过五发。石屑纷飞,三处隐蔽摄像头当场爆裂,碎片掉落在我脚边。最后一发子弹擦过通风管,在墙上留下清晰弹痕,距离老人头部不足二十厘米。
枪声停止。
我收枪,抬头看他。
他盯着墙上弹孔,又看看我的脸,机械臂缓缓收回刀刃。
“枪法不错。”他说,“但更重要的是,你没打偏。”
他拉开门,让我们进去。
屋内空间不大,堆满零件和拆解的电子设备。中央一张工作台上放着半截改造完成的机械腿,旁边摆着几块闪烁的显示屏,显示着不同区域的电力波动曲线。赵九关上门,走到台前按下开关,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你要去矿洞?”他问。
我点头:“需要向导,也需要能修东西的人。”
“那边早就不通电了。”他说,“轨道断了,升降机报废,连通风系统都瘫痪。你现在过去,等于送死。”
“所以才找你们。”我说,“一个能重新接上线的人,一个能让机器动起来的人。”
林小满看向他:“他说他有这个。”她拿出那片羽毛给他看。
赵九接过,翻来覆去检查,最后用指甲刮了下边缘,凑近闻了闻。
“这不是普通金属。”他说,“它带有微弱灵能残留,频率接近地脉震源。你从哪搞到的?”
“天上。”我说。
他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你见过裂缝了。”他说,“你还活着回来。”
我没否认。
他把羽毛还给我,走到角落拎起一个帆布包,往里塞了几件工具和备用电池。
“我可以去。”他说,“但有个前提——你得让我带走这套监控系统的核心硬盘。这里面记录了过去三年所有进出矿洞的生命信号变化。我不想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带走。”我说。
他背上包,机械臂发出启动前的低鸣。林小满也检查完自己的设备,信号干扰器开启,手腕上的指示灯转为绿色。
“准备好了。”她说。
我推开门,外面是塌陷的铁路段,轨道早已断裂,枕木腐朽,两侧墙壁布满裂痕。雾气开始从缝隙中渗出,比刚才浓了些。我走在最前面,格林机枪挂在肩上,右手随时可以拔出。
走了不到一百米,异样出现了。
左侧墙面突然传来摩擦声。
不是风,也不是落石。是某种东西在爬。
我抬手示意停下。
林小满立刻关闭所有发光设备,赵九的机械臂进入待战模式,液压系统发出轻微充压声。我抽出格林机枪,单膝跪地,枪口对准墙面裂缝。
第一只亡灵爬了出来。
半透明,身形扭曲,像是由灰雾凝结而成,脸部没有五官,只有凹陷的眼窝和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它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跃下墙面,直扑林小满背后。
枪响。
密集弹雨瞬间撕裂空气,三发点射命中目标躯干,亡灵当场炸成灰烬,残渣如粉尘般飘散。我未停火,迅速调整角度,第二轮扫射覆盖右侧裂缝,两只刚冒头的亡灵被提前击碎。
剩下两只从顶部通风口跃下,呈夹击之势扑向赵九。
我猛然冲刺,撞向左侧墙壁,逼出死角中的目标,回身再扫一梭,弹道精准切过两者腰部,将其拦腰截断。灰雾崩解,残渣落地即消。
战斗结束。
我收枪,缓步走向其中一堆残骸,蹲下查看。指尖拨开灰烬,发现一小块发光的矿渣,颜色泛青,质地类似石英,但内部有微弱电流窜动。
我捏起它,放在掌心。
它微微发热,与金属羽毛产生轻微共振。
“矿脉。”我说。
赵九走过来,用机械臂前端的探测仪扫描了一下:“活性灵能矿渣,纯度不高,但确实来自深层矿道。说明我们离入口不远了。”
林小满喘着气,靠在铁轨旁:“这些东西……以前不会主动攻击活人。”
“现在会了。”我说,“因为矿脉醒了。”
我把矿渣收进战术背心内袋,与其他羽毛放在一起。三人重新列队,我继续走在最前。
前方雾气渐稀,轨道尽头出现一座半塌的矿洞口,上方横梁写着“SUB-T-117-A”,字迹斑驳。洞口两侧插着几根断裂的警示旗杆,地上散落着废弃的安全帽和生锈的推车。
我们走到洞口外十米处停下。
赵九检查机械臂液压系统,林小满重启信号接收器,屏幕上跳出一段断续的数据流。
“有反应。”她说,“地下三百米处,检测到持续能量波动,频率与羽毛一致。”
我抬头看天。
金属羽毛仍在不断飘落,越来越多地聚集在矿洞上方,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着,垂直坠入黑暗深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