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你怎么了武藏?”终于,小次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触碰易碎的琉璃。
武藏没有回应,依旧低着头,周身的气息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那些积压在心底十五年的情绪,如同深埋地下的暗流,在小次郎那句“搭档”的触动下,早已汹涌澎湃,只是她还在强撑着最后的防线。
小次郎放缓脚步,与武藏并肩而行,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啊?要是有啥不开心的,你跟我说啊,咱俩可是搭档啊,从加入火箭队那天起,不就说好要同甘共苦的吗?”
“搭档”二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入锁孔,轻轻一转,便打开了武藏心里那扇紧闭多年的门。长久以来,她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习惯了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与思念,却忘了,这个总是大大咧咧、偶尔有些不靠谱的少年,早已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同伴。
积攒了十五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防线,汹涌而出,势不可挡。武藏猛地抬起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她看着小次郎,那双总是带着锐利锋芒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滚烫的泪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次郎……我想爸爸妈妈了……真的……好想好想……”
“爸爸妈妈?”小次郎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藏,这样脆弱,这样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他看着武藏泪流满面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别难过”“他们一定在想你”之类的安慰话,可是话到嘴边,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情绪堵住,最终变成了一声压抑的哽咽。
然后,这个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爱耍帅、偶尔会犯迷糊的男孩,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呜呜的哭声从臂弯里传出,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委屈与思念:“我也想我的爸爸妈妈了……他们离开我的时候,我还那么小……我甚至记不清他们具体的样子了……”
火箭队的基地在这一刻安静极了,只有两人压抑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回荡,交织在一起,带着无尽的悲伤,穿透了冰冷的铁皮墙壁,飘向远方。喵喵蹲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圆圆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水光,轻轻蹭了蹭武藏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共鸣。
哭了好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胸口的憋闷感才稍稍缓解。武藏慢慢止住眼泪,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皮肤被蹭得有些发红,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释然:“小次郎,别难过了。走,我们去我们相识的那片森林看看吧,那里……有我们最初的样子。”
小次郎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他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嗯。”
两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武藏将口袋里的随身听又攥紧了些,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喵喵跟在两人身后,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基地不远的草丛里,琪亚娜正蹲在那里,一只手捂着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另一只手指着走远的武藏和小次郎,满脸的疑惑。她身边的皮卡丘也歪着脑袋,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长长的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火箭队这俩家伙怎么了?”琪亚娜小声嘀咕着,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语气里满是困惑,“以前和我打打闹闹的时候不是很精神的吗?每次见面都扯着嗓子喊‘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今天怎么哭哭啼啼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皮卡丘也跟着“皮卡皮卡”地叫了两声,小爪子挠了挠脸颊,好像在附和琪亚娜的话,又像是在表达自己的疑惑——那两个总是想方设法要抓自己的家伙,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琪亚娜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她拍了拍皮卡丘的脑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走,皮卡丘,我们跟上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说不定,他们又在策划什么针对神奇宝贝的坏主意呢,我们可得盯紧点!”
说完,琪亚娜的身影如同灵活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跟在武藏与小次郎身后,指尖轻轻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皮卡丘紧紧跟在她脚边,小小的身体贴着地面,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行踪,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两人的背影。
武藏和小次郎一路沉默地走着,穿过一片茂密的阔叶林。林间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的沙沙声也愈发清晰。最终,两人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壁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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