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绯听到“霸王条款”四个字，不仅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撑着桌沿凑近，青绿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指尖轻轻点了点契约上“合法合规”的备注，语气带着律法从业者特有的笃定
“霸王条款？苏城，你可不能乱用词哦。”
她伸手抽过契约，翻到首页最下方，指着一行小字给苏城看
“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本契约基于双方自愿原则订立，乙方（苏城）因前期存在‘骚扰’行为，自愿以履约方式补偿甲方（烟绯），不存在强迫情形’。”
烟绯的指尖在“自愿”两个字上反复摩挲，笑容甜得发腻，话里却藏着冰
“而且我查过璃月所有律法条文，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恋人契约’不能包含这些内容。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大可以去千岩军那里申诉——不过你别忘了，那张照片还在我手里，到时候我只要说你‘恶意诋毁契约有效性’，再把照片拿出来……你觉得进去坐几年然后被迫出来签这个字，还是现在就签比较好？”
苏城的喉咙瞬间发紧，握着墨笔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
他看着烟绯那双胜券在握的眼睛，看着她把“威胁”包装成“合法补偿”
烟绯见他沉默，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又软了下来，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你看，契约里也写了‘甲方义务’的——我会负责你的衣食住行，并且你也不会被其他异性骚扰，乖乖听我们还是会很甜蜜的”
苏城的双手在身侧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额角的鬓发间渗出，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最后重重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窒息般的钝痛，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强迫自己缓缓扭过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僵硬的“咯吱”声，像是生了锈的零件
脸上的肌肉费力地向上拉扯，挤出僵硬的微笑，眼角的纹路里还沾着未干的汗渍，显得格外狼狈
“期……期限可以改一下吗？”
声音出口时，连他自己都惊觉那股难以掩饰的颤抖
“我感觉……你或许会腻，我不想你后面被契约绑住一辈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指尖死死抠着衣料，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态
他不敢去看烟绯的眼睛，只能将目光落在她法袍下摆那圈橙红色的流苏上，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她能有哪怕一丝动摇
烟绯听到他的话，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风铃般清脆，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凉意，在晨光里轻轻回荡
她上前一步，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住苏城，随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点在他汗湿的下巴上，力道不重，却像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他无法动弹
“你可真聪明。”
烟绯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亲昵，又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掌控
“这句话听着倒让我感觉，你是在为我着想。”
她故意放缓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玩味他的期待，又像是在享受这种将他彻底攥在手心的感觉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青绿色的眸子里投下细碎的光斑，却丝毫照不进那深处翻涌的偏执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撬开了苏城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撞进烟绯那双泛着翡翠绿的眼眸里，只见她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底的狂热却愈发浓烈，像两团烧不尽的火焰
“我不会腻的。”
烟绯的指尖轻轻按压着他的下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苏城的心上
“我会爱你一辈子，一辈子都要把你绑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时，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将苏城的下巴轻轻抬起，迫使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而且就算腻了，我也有办法找回新鲜感。”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苏城骤然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指尖在契约上“惩罚条款”那栏轻轻一点
“比如让你偶尔给我写一封情书，或者陪我去璃月港的一处角落打卡，总之有的是办法让日子不无聊。”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彻底认命的疲惫轻声开口
“好……好吧，你开心就好。”
说完缓缓签下自己的名字，苏城的签名墨迹还未完全干透，烟绯便迫不及待地抽过契约，指尖捏着笔杆在“甲方”位置落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凌厉，笔锋落下时力道极重，仿佛要将这份契约刻进纸骨里，与苏城的名字牢牢锁在一起。
签完最后一笔，她立刻将契约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法袍内侧的暗袋里，指尖按在袋口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这份“束缚”是否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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