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纱似的雾,雾色漫过蒙特拿破仑大街的橱窗,将那些缀满水钻的高定礼服晕成朦胧的光影。上官曦站在秀场后台的镜子前,指尖轻轻抚过 “星藤染” 压轴礼服的裙摆 —— 青金色的藤纹在暖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是用妈妈留下的母液染制的,每一寸布料都浸着 25℃的晨露温度,像把普罗旺斯的星光缝进了丝缎里。
“曦曦,马可刚发来消息,媒体已经在秀场前厅等了,这次的‘星藤染专场’是米兰时装周的重头戏。” 陆司宸走进来,手里拿着份面料检测报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告边缘 —— 那是他的习惯,遇到重要事就会反复确认细节,“所有礼服的色牢度都达标,你放心。”
上官曦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来米兰前,她总担心藤叶组织的余波会影响秀场,是陆司宸连夜协调欧洲安保,把每个环节都查了三遍,连后台的清洁人员都做了身份核验。“有你在,我当然放心。” 她接过报告,目光落在 “甲醛未检出” 的字样上,突然想起妈妈手札里的话:“好的染布,要像拥抱一样安心。”
“妈妈的心愿,今天就能实现了。” 她轻声说,眼眶微微发热。陆司宸伸手帮她拂掉肩上的面料碎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别紧张,你站在 T 台上的样子,会比任何礼服都耀眼。”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 —— 一个穿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笑容温柔得像春日的薰衣草:“上官曦女士您好,我是《时尚米兰》的记者,想采访您关于‘星藤染’的设计理念。”
女人的声音很软,却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上官曦的记忆 —— 这声音,和当年在老作坊里陷害她的人,有几分相似?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女人,眼角有一道极浅的疤痕,被精致的妆容盖着,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曦曦姐姐,这个阿姨的声音……” 陆星羽突然从旁边的布料堆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个星藤染小样,儿童手表的屏幕亮着录音界面,“像当年害你的那个沈阿姨!”
星羽的话像道惊雷,炸得女人脸色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叫‘许薇’,不是什么‘沈阿姨’。”
陆司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上前半步,挡住上官曦和星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伊颜,你以为改个名字,遮了疤痕,就能骗过我们?”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沈伊颜被判减刑时,警方提供的照片里,眼角就有这道疤痕 —— 是当年在工厂被江皓轩推搡时撞到的。
沈伊颜的伪装彻底破了,她索性扔掉笔记本,露出冷笑:“没想到,我出狱才三个月,你们就还记得我。” 她的目光扫过衣架上的星藤染礼服,眼里满是嫉妒,“上官曦,你凭什么?凭你偷了晴晴的手艺,还是凭陆司宸给你的资源?”
“我妈妈的手艺,不是你能污蔑的!” 上官曦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紧紧攥着妈妈的手札,“当年你抄袭我妈妈的设计,害她含恨而终,现在还想来毁我的秀场?” 她想起江蔓之前说的 “沈伊颜出狱后和江父有联系”,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 沈伊颜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采访,是为了偷设计稿!
沈伊颜被戳中痛处,脸色更难看了。她突然扑向旁边的设计台,想抢桌上的 “星藤染” 工艺图纸,却被陆司宸一把抓住手腕。“放开我!” 她挣扎着,声音尖利,“江伯父说了,只要拿到设计稿,就能让‘星藤染’变成我的作品,你凭什么拦我!”
“江父?” 陆司宸的眼神沉得能滴出水,“你和江振明还在勾结?” 他早就查到江振明的父亲江建业还在逃,没想到沈伊颜会和他联手,“你们想毁了这场秀?”
“毁了它又怎么样!” 沈伊颜嘶吼着,眼泪突然掉下来,“当年晴晴的设计压得我喘不过气,现在你又凭‘星藤染’风光,我凭什么只能躲在暗处?我也要站在 T 台上,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她的哭声尖锐又悲凉,却没让上官曦心软。上官曦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靠偷来的设计,就算站在 T 台上,也永远不会被认可。我妈妈的‘星藤染’,染的是人心的温暖,不是你这样的嫉妒与算计。”
“曦曦姐姐,我录下来了!” 星羽举着儿童手表跑过来,屏幕上的录音界面还在闪烁,“这个阿姨说‘江伯父让她抢手札’,我都录下来了!” 他说着就要点播放键,却被沈伊颜慌慌张张地拦住。
“别播!” 沈伊颜的声音带着哀求,“我也是被江建业逼的,他说要是我不拿到设计稿,就把我儿子送到国外,永远不让我见他!”
这话让上官曦愣住了。她记得沈伊颜入狱前,确实有个三岁的儿子,叫安安,是她和一个普通设计师的孩子。当年沈伊颜被判罪时,安安被送到了福利院,难道江建业拿安安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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