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8年,意大利罗马的梵蒂冈宫和法国阿维尼翁的教皇宫殿里,同时传出了“我才是正统教皇”的怒吼。这场看似神圣的宗教争端,本质上是一场赤裸裸的权力争夺战,而身处欧洲中部的德国,成了这场“宫斗大戏”最无辜的“吃瓜群众”兼“战场”。
故事要从几十年前说起。1309年,教皇克雷芒五世在法国国王的压力下,把教廷从罗马迁到了法国南部的阿维尼翁,此后70多年,教皇几乎成了法国国王的“傀儡”,史称“阿维尼翁之囚”。这期间,德国的诸侯们就很不爽——毕竟教皇被法国控制,德国教会的财富和权力都要被法国人分一杯羹,换谁谁乐意?
1377年,在意大利民众的抗议和压力下,教皇格列高利十一世终于决定把教廷迁回罗马。可没想到,他刚回去就病逝了。罗马的贵族和民众害怕新教皇再迁回阿维尼翁,就威胁红衣主教团:“必须选一个意大利籍的教皇,否则你们别想出梵蒂冈!”红衣主教团没办法,只好选了意大利人乌尔班六世当教皇。
可问题来了,这些红衣主教大多是法国人,心里根本不服乌尔班六世。他们偷偷跑到阿维尼翁,又选了一个法国籍的教皇克莱门特七世。这下好了,基督教世界出现了两个教皇,一个在罗马,一个在阿维尼翁,互相开除对方的教籍,骂对方是“异端”“伪教皇”,这场闹剧被称为“西方教会大分裂”。
消息传到德国,整个德意志地区都炸了锅。普通信徒一脸懵圈:“到底该信哪个教皇啊?祷告的时候该向谁祈求保佑?”有个农民甚至开玩笑说:“要不我们也选一个德国教皇吧,这样就不用站队了!”虽然是玩笑话,却道出了德国民众的无奈。
这里有个历史课本没讲的冷知识:当时德国的教会内部早就分成了两派,一派亲法国,一派亲意大利。亲法派的教士大多依附于西南部和莱茵河流域的诸侯,这些诸侯和法国有密切的贸易往来;亲意派则投靠东部和北部的诸侯,他们更希望摆脱法国的控制,保持独立。教皇分裂的消息,正好给了这两派互相攻击的借口,德国的宗教矛盾瞬间被点燃。
还有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有一次,两个分别支持不同教皇的教士在街头相遇,先是互相指责对方是“异端”,吵着吵着就动起了手,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街头斗殴。围观的民众不仅不劝架,还在旁边起哄:“打他!让他知道我们支持的教皇才是正统!”这场“教士斗殴事件”后来被编成了民谣,在德国各地传唱,成为了教会分裂的一个缩影。
二、诸侯“押宝”:把宗教当筹码的权力游戏
如果说普通信徒是被卷入这场分裂的无辜者,那么德国的诸侯们就是这场大戏的“操盘手”。他们根本不在乎哪个教皇是正统,只在乎支持哪个教皇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一场围绕教皇归属的“押宝大赛”,在德国的诸侯之间激烈展开。
首先跳出来站队的是七大选帝侯——毕竟他们掌握着选举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权力,地位最高,话语权也最重。科隆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和美因茨大主教这三位教会选帝侯,一开始还想保持中立,可架不住罗马和阿维尼翁两边的诱惑。
阿维尼翁的克莱门特七世给三位教会选帝侯承诺:“只要你们支持我,我就允许你们在自己的教区里增收‘教皇税’,还能任命更多的神职人员。”罗马的乌尔班六世也不甘示弱,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支持我的诸侯,我可以赐给你们‘神圣特权’,允许你们在领地内审判异端,甚至可以组建自己的宗教武装。”
在利益的诱惑下,三位教会选帝侯很快就分道扬镳了:科隆大主教投靠了阿维尼翁教皇,特里尔大主教支持罗马教皇,美因茨大主教则摇摆不定,一会儿倒向这边,一会儿倒向那边,被人戏称为“墙头草大主教”。
世俗选帝侯的选择则更直接,完全是基于政治利益的考量。巴伐利亚公爵支持阿维尼翁教皇,因为他想和法国结盟,对抗东部的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奥地利公爵则支持罗马教皇,希望借助意大利的力量,削弱法国在德国的影响力;萨克森公爵和勃兰登堡选帝侯则选择观望,坐山观虎斗,等待最合适的“下注”时机。
这里有个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诸侯们为了争取教皇的支持,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诸侯派使者带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去贿赂教皇和红衣主教;有的则直接出兵,帮助自己支持的教皇镇压反对者;还有的甚至伪造宗教文件,证明自己的家族和“正统教皇”有“神圣的渊源”。
比如,巴伐利亚公爵就曾派军队帮助阿维尼翁教皇的支持者,攻占了亲罗马教皇的城市雷根斯堡。他还在自己的领地内发布命令:“凡是不承认阿维尼翁教皇的人,一律视为异端,没收财产,流放他乡。”一时间,巴伐利亚境内人心惶惶,不少亲罗马的信徒被迫逃离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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