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62年的曼丁尼亚战场，刚打完胜仗的底比斯士兵却没半点喜气——他们的统帅伊巴密浓达被标枪扎中，断气前还在问“底比斯以后咋办”。可没人能答上来，就像一群跟着队长赢了比赛的球员，突然发现队长跑了，手里的球都不知道往哪儿传。
伊巴密浓达一死，底比斯的“霸权泡沫”啪嗒碎了。之前被底比斯压着的城邦们，就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驴，瞬间撒了欢：雅典拍着胸脯喊“我才是希腊老大哥”，斯巴达拄着拐杖嚷嚷“霸权该还给我”，连科林斯、阿哥斯这种中等城邦也敢跳出来“分地盘”。整个希腊彻底变成了“没班主任的教室”，乱得能掀翻屋顶。
最先闹起来的是“地盘纠纷”。伯罗奔尼撒半岛上的小城邦们，之前被伊巴密浓达划定了边界，现在全不认账：梅西尼亚人刚重建家园，就跟斯巴达抢牧场，双方拿着锄头镰刀就能打一架；阿哥斯和科林斯为了一块破耕地，居然凑了两千人打了三个月，最后发现那地根本种不出粮食——纯粹是为了“争口气”。
雅典更是把“反复横跳”玩明白了。之前跟底比斯结盟打斯巴达，现在见底比斯不行了，立马转头跟斯巴达递橄榄枝：“老伙计，咱俩联手收拾底比斯？”可转头又偷偷联系科林斯：“要是斯巴达欺负你，我帮你撑腰。”结果两边都没讨好，斯巴达觉得雅典“没诚意”，科林斯骂雅典“两面派”，雅典的“复兴计划”刚开头就成了笑话。
最荒唐的是“神圣战争”——这场仗居然是为了“抢神庙”打起来的。弗西斯城邦里有个叫菲罗墨劳斯的野心家，眼看大家都在抢地盘，眼珠一转盯上了德尔斐的阿波罗神庙。那神庙里堆满了各城邦供奉的金银财宝，相当于希腊的“中央银行”。菲罗墨劳斯带着士兵冲进去，把神庙抢了个精光，还嚣张地喊：“神的财富就该分给大家（其实全进了自己腰包）！”
这可捅了马蜂窝。希腊人再能闹，也不敢动神的东西。底比斯率先跳出来：“弗西斯亵渎神明，必须揍他！”可底比斯自己兵力不够，又拉上塞萨利、色萨利等城邦组成“神圣同盟”。弗西斯也不怂，用抢来的钱雇了一万多名雇佣兵，还拉上雅典、斯巴达当“盟友”——要知道，雅典和斯巴达之前还在互掐，现在为了“分好处”居然站到了同一队，活像两只为了抢骨头暂时休战的狗。
“神圣战争”一打就是十年，把希腊折腾得鸡飞狗跳。战场上全是奇葩操作：弗西斯的雇佣兵拿了钱就消极怠工，每次打仗都躲在后面喊口号；底比斯的军队刚冲上去，盟友塞萨利的士兵就偷偷摸走了敌人的盔甲——不是为了战利品，单纯觉得“这盔甲好看”；雅典派去的舰队，在海上绕了一圈，没跟敌人交手就回来了，理由是“风浪太大，怕翻船”。
最惨的是普通百姓。之前的战争还讲究“季节性”，农忙时休战，现在倒好，一年到头都在打仗，田里的庄稼烂在地里，集市上见不到粮食，只能用衣服换面包。 Corinth（科林斯）的一个面包师吐槽：“以前卖面包能赚三个银币，现在士兵来抢面包，还得倒贴两个银币求他们别砸铺子。”
城邦们不仅对外斗，对内也没闲着。雅典的贵族和平民天天吵架，贵族说“平民乱花钱搞海军”，平民骂“贵族囤粮食抬物价”，议会里天天拍桌子扔杯子，连征兵法案都拖了半年没通过。斯巴达更离谱，国王和长老会互相拆台：国王想派兵打梅西尼亚，长老会故意扣军饷，说“先把宫里的剩饭吃完再打仗”。
有个叫狄奥多罗斯的历史学家，当时记录下这么一件事：两个相邻的小城邦，为了争夺一口水井，居然各自找了“大哥”撑腰——A城邦找了雅典，B城邦找了斯巴达。结果雅典和斯巴达的军队还没到，A、B两城的人就因为“谁先打水”打了起来，最后水井被石头填了，两边都没喝上水，还得赔给雅典、斯巴达军费——纯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候的希腊，就像一群快渴死的人，却在争抢一个漏水管，没人想着“修水管”，只想着“抢水滴”。各城邦的兵力越打越少，经济越打越穷，之前能凑出十万大军的雅典，现在连一千个重装步兵都招不齐；斯巴达的“勇士传统”也丢了，年轻士兵宁愿在家放羊，也不愿去战场当“炮灰”。
可就在希腊人忙着“互坑”时，北边的马其顿却在偷偷“憋大招”。腓力二世刚当上马其顿国王，一边搞军事改革，把士兵练成“铁疙瘩”，一边偷偷跟希腊的城邦做生意，用粮食换希腊的武器图纸。希腊人根本没把这个“穷邻居”放眼里，雅典的议员在议会里说：“马其顿人连希腊话都说不标准，能成啥气候？”斯巴达国王更是嘲笑：“他们的士兵连盾牌都买不起，还想当大哥？”
公元前359年，“神圣战争”终于打不动了——弗西斯的钱花光了，雇佣兵跑了；底比斯的军队打累了，盟友散了；雅典和斯巴达见没好处，也撤了军。最后大家坐下来谈判，除了把弗西斯罚了点钱，啥问题都没解决，反而让希腊更乱了：城邦间的仇恨更深了，实力更弱了，连“神的权威”都没人信了。
有个希腊老人当时感慨：“以前打仗是为了‘争霸权’，现在打仗是为了‘找存在感’，就像一群孩子打架，打赢了没糖吃，打输了挨顿揍，纯属瞎折腾。”
没人想到，这场持续十几年的“大乱斗”，其实是希腊城邦时代的“倒计时”。底比斯的霸权没了，雅典、斯巴达的复兴梦碎了，所有城邦都在“内耗”中耗尽了力气。当他们终于停下拳头，抬头一看，北边的马其顿已经磨亮了刀，正笑眯眯地看着这群“打累了的猎物”——希腊的命运，早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了。而这场“全面内耗”，恰恰给了马其顿最好的机会，让这个曾经的“小透明”，成了希腊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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