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殿主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小子，真是会收买人心。
加冕仪式上放出宇宙晶，既立了威，又收了心。
这一亿枚上品宇宙晶花出去，源初圣殿从上到下，从弟子到长老，谁还敢说这位新道子一句不是？
他想起之前源初之主临走时传入他识海的那道意念，再看着眼前这片沸腾的暗金色人潮，忽然觉得，源初圣殿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苏劫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片激动的面孔，面色平静如初。
他知道这一亿枚宇宙晶花得值。
源初圣殿的弟子和长老们，从此以后会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而有了这些人的拥戴，他在源初圣殿的地位才算是真正的稳固了。
但他花这笔钱的真正目的，从来不只是为了收买人心，而是为了自己后续的计划。
源初盛典那种规模的收割可一不可二。
他不可能再举办第二场类似的赛事，让上亿永恒心甘情愿地送上门来给他杀。
再办一次，别说那些永恒不是傻子，就是天衍殿主都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毕竟四轮，五轮永恒还好，但是苏劫想要批量斩杀自身阵营的六轮以上永恒的话那就很难办了。
那种事，做过一次就够了，再做就是把自己摆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所以他要换一种方式，他需要战争。
需要整个源初大陆的格局动起来，需要永恒们大规模地集结、碰撞、厮杀。
只有在混乱中他才能浑水摸鱼，才能在战场边缘收割那些陨落者的本源，才能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神域之战、混沌潮汐、势力争端，这些都是他的养料池。
而源初圣殿道子的身份，给了他名正言顺参与这一切的资格。
台下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暗金色的人潮像煮沸的海面一样翻涌。
苏劫的嘴角维持着温和的弧度，目光却已经越过了那些狂热的面孔，投向更远的虚空。
一道脚步声在他身侧响起。
天衍殿主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高台，站在他身侧，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正经的沉色。
“走了。”天衍殿主的声音不高，只有苏劫能听到，“殿主要见你。现在就过去。”
苏劫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天衍殿主走下高台。
两人穿过主道两侧尚未完全散去的弟子方阵，穿过数道暗金色的光门，一路向源初圣殿深处行去。
沿途的弟子们看到那道青袍身影，纷纷停下脚步、侧身让路，目光中的敬畏比加冕之前又浓了几分。
天衍殿主没有说话，只是在前头领路，步伐不急不缓。
苏劫也没有开口，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沿途的殿宇和廊柱，脑海中却是想到了刚刚系统对他说的话。
系统说源初之主早已不是九轮了，已经凝练了第五道后天永恒之轮，跨入了十轮，站在了永恒之巅，随时可以推开超脱之门。
按照系统核心数据库中的记载，到了这一步的永恒，想要跨过那扇门，就需要凝聚芸芸众生的信仰之力。
而一个站在永恒之巅、满心只有超脱和信仰的人，应该不会对他一个至尊的那点家底感兴趣。
系统的这段信息让他整个人都比之前从容了几分。
片刻后，两人在一座古朴的殿门前停下。
殿门通体暗沉，看不出材质，门楣上没有刻任何文字或徽记，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道韵在表面缓缓流转，像是整座殿宇都在呼吸。
天衍殿主侧身让开，朝苏劫示意了一下：“进去吧，殿主在里面等你。”
苏劫点了点头，抬手推门。殿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廊道。
廊道两侧没有灯火，但虚空中有细碎的光点悬浮着，像萤火虫一样缓缓飘动，将前路照亮。
他迈步踏入，身后的殿门自行合拢。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荡，安静而沉稳。
走了约莫百息，廊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间不大的密室，四壁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源初之主盘坐在矮几一侧，换了一身朴素的灰袍，正端着茶盏慢慢饮着，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听到脚步声，抬眼看着苏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坐。”
苏劫没有推辞，在矮几对面盘膝坐下，端起另一只茶盏，茶水温润入口，带着一股他从未尝过的清香。
苏劫在他对面盘膝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急着说话。他脸上带着笑，语气随意得像是来找老朋友喝茶：“师尊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源初之主抬眼看他，目光不急不缓：“你倒是胆子大。天女圣殿的道子，被你藏起来了吧？”
苏劫心中暗惊，面色却是不变，笑着放下茶盏：“师尊功参造化，果然什么都知道。
弟子确实留了姜月儿在手上，不过没伤她性命，就是暂时让她待着。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放她出来。”
源初之主没有追问那个“时机”是什么，只是盯着苏劫看了几息。
“你的战力非比寻常，不像至尊境该有的，但你确实没有点燃永恒之火。这个，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苏劫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依然随意：“师尊，弟子修炼的路子跟别人不太一样，没法按常理来解释。
不过弟子比起师尊来说不过是小孩罢了，师尊无需担忧弟子对源初圣殿的归属之心。”
源初之主看着他，也没有深究，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行，不说就不说吧。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源初圣殿的旗子，不能倒。”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时目光落在苏劫身上，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为师希望你能早日突破永恒。以你的根基，一旦点燃永恒之火，就能直接凝练五道先天永恒之轮。
而你拥有足够的极品宇宙晶，一次性就能凝练四道后天之轮。到那时候你就是九轮永恒了，才有资格深度参与源初圣殿后续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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