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日场与狂欢的夜场在夜色中交叉出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喂,你还活着吗?”身着绿色工装裤的人小心翼翼地抬脚轻踢前方的座椅。
视线中前方的座椅已经在黑暗中成为更黑的存在。
他担心接下来就会轮到第二排的自己。
所以见前方没有回应,又试探性的抬脚踢了踢。
“没死。”
郑无忧被踢得有些不耐烦,这些人能不能先让自己喘口气。
这种感觉就像她之前彻夜写论文,在第二天一早回家的高铁上准备小眯片刻时,后面的小屁孩总是作死的踢自己靠椅。
“你……你还活着!”绿色工装裤怕她死,又怕她活着。
所以当第一排的声音响起时,他难免有些惊愕。
在隔壁座椅的安全压杠停止下降的那一瞬间,郑无忧就得到了很大的舒展空间。
至少和之前内收时比起来,身上的束缚松了不少。
郑无忧单手将自己的长剑从座椅中拔出来,仔细地借着远处一闪而过的探照灯看了一圈尖端是否有磨损。
确认无伤之后才收回自己的奖励。“不仅还活着,安全压杠也停止内收了。”
她不知道周小婉到底在经历什么,但目前这一点证实了。
周小婉的经历与外面过山车上的人挂钩。
“停止内收?”暴发户女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想让自己坐直。
但不断内收的那一根压杠使她无法打直身体。
“你身上那个东西不挤了?怎么做到的!”
她情绪有些激动,但还是只能继续弯着自己的腰。
为自己的腹部挪动多些呼吸的空间。
“嗯,我们这一局只是个棋子,没有选择的权力,剩下的只能看里面的人选择挪动哪一颗。”
郑无忧双眼看向远处的探照灯。
总觉得不是让她们只单纯静候里面的人通关那么简单。
沉重的钟声再度响起,庄严的传播至游乐场每个角落。
这个声音却听得郑无忧一个激灵。
又是这个钟声……
她第一次听见钟声,是冰雪国度里的怪物们‘吃饭’时间。
第二次听见钟声,是游乐场日场驱赶游客的开始。
那么这个第三次……结合眼前的情况。
是指游乐场彻底闭园,夜场也即将关闭的意思吗?
郑无忧抬起手腕看向上面的腕表,上面的时针与分针呈现出九十度夹角。
九点……
还未来得及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后第二排就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
“我去他妈的!我靠!这什么东西!”
这是绿色工装裤的声音。
他忽然的惊声尖叫与咒骂瞬间吸引了过山车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是大家被束缚在原位上,无法动弹一分。
只能好奇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要死啊,突然这么大声干嘛!”
暴发户女人在后面一排被他突然的大吼大叫吓一跳,嘴上也骂骂咧咧的。
在她的视角,视线中的正前方除了黑暗的倒着悬挂的座椅影子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出现在视野里。
搞什么故弄玄虚。
本就憋屈,好不容易找到抒发口。
还未等她爽快的一连串骂出口,她忽然皱眉捂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什么东西,这么臭!你拉裤兜里了吗?”
郑无忧搭在座椅下的双脚感受到一阵从后传来的浓浓寒意。
瞬间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东西!
身后恐惧的尖叫突然停下,就像被谁死死的捂住了口鼻。
夜场里的过山车好不容易‘热闹’一阵,又陷入死亡般的寂静。
“喂,你还活着吗?”
这一次轮到了后排的暴发户女人小心翼翼地问第二排的人。
可前面的人从她咒骂那一刻开始便不再做回答。
白帆为此微微皱眉,那股恶臭窜入鼻腔,让他也难以忍受。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问题所在,他立马示意隔壁的人别再吭声,“嘘!”
在这片宁静中,大家才恍惚间听见有什么滴答滴答的动静于黑夜中降临。
就像利爪抓在铁制的地板。
又像是桌上的酒瓶被打破,酒水从桌边滴落。
接着,有什么东西被用力推动。
头顶的铁轨甚至因此产生细微的晃动,带动了整个过山车。
!!!
郑无忧感受到这股明显的晃动。
心中一惊。
这一刻说不惧怕意外发生是假的。
当只有真正成为待宰的羔羊,才会恐惧案板上的菜刀。
身后被推动的东西压在软体上,压得越来越紧。
最终软体不堪重负扑哧一声,破了。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听见黑暗中传来像擀面棍碾过肉泥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斜前方喷溅到白帆脸上。
温热,又有些黏稠。
在场的人都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当那声受压爆破的声音出现时。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第二排的人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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