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望向宅院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猎人看到了最有趣的猎物：“你瞧，他今天感觉到的那道视线，可是我特意送给他的礼物。一点点不安，一点点警惕，就能让那些被压抑的念头，重新生根发芽。”
大丽花的指尖骤然收紧，隐在袖中的黑牌，泛着越来越浓的红光。她看着黑天鹅，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毒的冰棱。
“你在破坏我们的约定。”
“约定？”黑天鹅低笑出声，身体缓缓旋转起来，紫黑的衣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夜蝶，“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难道你不觉得，看着他在清醒与沉沦之间挣扎，看着他在你我之间摇摆，才更有趣吗？”
她缓缓飘到巷口的月光下，头纱被风吹起，露出那双藏着星轨的眼睛。她看着大丽花，唇角的笑容温柔又疏离：“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份被篡改得完美无缺的记忆。我要的，是那份带着挣扎，带着痛苦，带着不甘的，独一无二的鲜活。”
她的指尖轻轻一弹，那张空白的塔罗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宅院的方向飞去，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曦羽的窗户，落在他的枕边。
“我只是，帮你添了点佐料而已。”黑天鹅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要融入夜色里，“别让我失望啊，大丽花。”
“毕竟，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夜风中时，黑天鹅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塔罗牌的气息，和巷口旋转的风。
大丽花站在原地，白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一张黑色的扑克牌正泛着妖异的红光，牌面上，隐隐浮现出曦羽熟睡的脸。
她缓缓握紧了拳，扑克牌在掌心化作点点红光，消散不见。
巷口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抬头望向宅院的方向，眼底的温柔与冰冷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风暴。
“游戏？”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偏执的笑意，“那就陪你玩玩。”
“只是，你要记住……”
“他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夜色更深了。
宅院里的曦羽，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他的枕边，那张空白的塔罗牌，正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颗沉睡的星星。
而他的脑海里，那些被黑牌抹去的记忆碎片，正随着这道蓝光，悄悄苏醒。
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无人察觉的夜里，缓缓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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