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像！真军人能这么没素质，直接插队？”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刺，清晰地传到了龙炎队员们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沉了下来。
正在售票机前研究怎么买票的李二牛，更是浑身一僵。
他本就因为第一次买地铁票而紧张，现在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
还说他是“土包子”、“假军人”，一张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拿着硬币的手，都开始哆嗦起来。
“哐当……”
几枚硬币从他颤抖的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李二牛的身体猛地一抖，窘迫到了极点。
他慌乱地想要弯腰去捡，嘴里下意识地喃喃道。
“俺……俺不买了……队长，俺不买了……”
他想逃离这里。
然而，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坚定而有力。
李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的目光没有看李二牛，而是冷冷地扫向了那几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群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都给我闭嘴。”
那几个正在议论的人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声音戛然而止。
李锐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而凌厉。
“军人优先购票、乘车，是法律规定的合法权益！”
他伸手指了指售票机上那行红色的字体。
“这台机器上面写的是什么，你们是眼瞎了没看见吗？”
“‘军人专用’！”
“我们没有插队，我们是在使用国家法律赋予我们的合法权利！”
李锐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们可以无知，但不能无知到随意诋毁军人的名声！”
“张口闭口就是‘土包子’，‘假军人’，‘没素质’！”
“我告诉你们，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公然诋毁军人形象，我有权对你们进行强制拘留，你们信不信？”
刚刚还七嘴八舌的那几个人，瞬间脸色煞白。
他们被李锐的气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神躲闪，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整个站台都安静了下来。
李锐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李二牛。
他脸上的凌厉瞬间褪去，语气恢复了平静，但依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把硬币捡起来。”
“继续购票。”
李二牛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但他听到了队长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用那双因为常年训练而布满老茧的手。
笨拙地将地上的硬币一枚一枚捡了起来。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之前那些议论纷纷的人，此刻都成了哑巴，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李锐一眼。
李二牛重新站直身体，攥紧了手里的硬币，再次抬头看向那台复杂的售票机。
他还是不太会用。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窘迫，只剩下一种倔强的执拗。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哎我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会不会买啊？”
“不会买就滚一边去，别耽误后面的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正满脸不耐烦地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她上下打量着穿着迷彩服的李二牛和李锐，眼里充满了嫌恶。
“搞什么啊，两个大男人堵在军人专用机前面，到底买不买？”
“没钱就别坐地铁啊，真是的。”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龙炎的其他队员们眉头紧锁，拳头都捏紧了。
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李锐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在购票，请你排队。”
“排队？”
贵妇拔高了音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凭什么要排在你们这种人后面？”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着李二牛的鼻子。
“你看看你们穿的这身破烂，一看就是穷当兵的。”
“俗话说得好，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你们这种人，就是社会最底层的垃圾！”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被李锐震慑住的群众，此刻也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就连龙炎的队员们，也被这话给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没素质了，这是公然的侮辱！
“你他妈说什么！”
脾气最火爆的邓振华当场就要冲上去。
李锐抬手拦住了他，眼神依旧平静。
他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然而，他的沉默，在贵妇看来，却是懦弱和害怕的表现。
她更加嚣张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戳到痛处了？”
她上前一步，竟然伸手去推李锐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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