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他低声咒骂着,像是在催促自己,又像是在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恐慌。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上,眼神彻底凝固了。照片上的男人面孔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的类型。但下面的入职信息,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响。
他……入职时间刚好是在璃璃回来之前……
他的喉咙瞬间发紧,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潜伏,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萧何!夜磷枭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悲鸣,召集所有人,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命令下达不到十分钟,那个男人就被全副武装的守卫押解了过来。与此同时,闻讯而来的张扬也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大哥二哥,又找我什么事啊?
夜磷枭没有理会他。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像利箭般死死钉在那个被押解过来的男人身上。他的每一寸目光都带着足以杀人的温度,刻意压低的声音如同暴雨前滚过的闷雷:是你带走了她,对吗?
他甚至不给对方任何狡辩的机会,话音未落,人已经如猎豹般欺身而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扼住了对方的咽喉!
她在哪?说!他的手臂肌肉瞬间暴起,力道一点一点地加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张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他看看状若疯魔的夜磷枭,又看看那个被掐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皱眉道:到底什么情况?带走了谁?他依稀记得,前几天自己似乎是和眼前这个不长眼的小子发生过冲突,呦,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还敢犯事?
夜磷枭对张扬的话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上这个不断挣扎的生命,和他心中那个生死未卜的珍宝。他的手指继续收紧,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威胁:最后一次机会……她在哪……那声音不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他剧痛的胸腔深处挤出的低吼,桃花眼里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张扬见夜磷枭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跳。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只有一个人,一件事,能让他失控到这种地步。
你说什么?他的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揪住那个人的衣领,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沈璃出了什么事?你把她怎么了?!
在两个顶级掠食者的双重压迫下,那个男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已经……送走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夜磷枭的心脏。
去哪了?!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两个字,另一只紧握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重重地砸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弓成了虾米。但夜磷枭的怒火远未平息,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底是近乎疯狂的血色。他双手猛地发力,将那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甩到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般扑了过去,再次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送哪去了?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仿佛要将这人碎尸万段。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快说!他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那人的脸迅速由红转紫。
你要是敢不说,我把你骨头都拆了!张扬也在一旁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双眼冒火,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要不是萧何死死拦住,他早就冲上去将那人撕碎了。
老大,老三,先别急!萧何是唯一还保持冷静的人,他眉头紧锁,沉声劝道,杀了他,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他转向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目光冰冷如刀,你要是还想活,就赶紧交代。
在萧何的劝说下,夜磷枭胸膛剧烈起伏,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那头想要毁灭一切的野兽,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些许,给了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
快说,送到什么地方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索命梵音,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比死更可怕的事多了去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在获得一丝喘息后,脸上竟露出一个诡异而解脱的冷笑。下一秒,一缕黑血从他嘴角溢出,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咬破了藏在后槽牙下的毒药,自尽了。
该死!
夜磷枭双眼瞬间瞪到最大,惊怒与绝望交织成一张狰狞的面具。他一把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狠狠甩开,尸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愤怒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合金桌,桌上的仪器设备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满心的杀意与懊悔无处宣泄,最终化为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居然让他就这么死了,线索又断了!他紧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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