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要去后山看星星,赵彦虽没什么兴致,但顾及到赵令颐和赵清容两个姑娘家,万一喝了酒,难免不安全。
想了想,他还是点头跟着一块去了。
谁料,就在去往后山的路上,两人迎面撞上了要回禅房的一行三人,为首之人手中空无一物,眉心一点红痣。
“阿弥陀佛。”
赵彦不动声色地将赵令颐护在身后,对眼前的无忘生出了几分警惕心。
他觉得这秃驴看着是有点古怪,尤其是眉心那一点红痣,不像正经和尚。
赵令颐目光则是落在无忘空无一物的手上,心里发虚,心想:那佛珠手串总不可能是自己抢来的吧?
一定是这小秃驴塞给自己的。
她刚这么想着,余光便瞥见无忘脖子上有个伤口,一瞬间,她脑中飞快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里,她抓着无忘不放,强吻不成,恼羞成怒咬了人家。
赵令颐后背一阵发凉:“......”
不可能,自己怎么可能干这种流氓事,自己可是正经人,就算醉酒,那也不可能对这小秃驴用强!
而且,他脖子那伤口也看不出来什么,若真是自己咬的,应该有牙印的。
而此时,无忘的目光望向了赵令颐,仿佛能看见她在想什么。
她面色无异,指腹却无意识地捻动了两下,片刻后抬起手合十,缓缓开口,“夜间山风大,二位施主若是无事,莫要往后山去。”
赵彦眉头蹙了蹙,这条路过去,能去不少地方吧,他怎么知道自己和令颐要往后山去?
赵令颐刚要开口,就瞥见无忘抬起的手上,一个结了血痂的牙印,看着就知道是女人咬的。
她心咯噔一跳,难道自己昨晚真强人所难了?
心头一虚,赵令颐拽过赵彦的手,匆匆离开,愣是没敢多看无忘两眼。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抱着什么念头咬下去的,可怕,太可怕了。
无忘目光紧随着眼前两人远去,他眉头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唯有胸腔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入了渐暗的夜色中。
...
赵清容一口气拎了两坛子酒,瞥见赵令颐和赵彦过来,赶忙朝两人挥了挥手,“这边!”
后山夜路难辨,赵令颐走得很快,一旁的赵彦扶着她,生怕她摔了。
石阶尽头是一处开阔的崖边平台,几块平整的巨石散落四周,正对着一片无遮无拦的夜空,赵清容就坐在那,拍开酒坛泥封,一口气倒了三盏酒。
“先前我和二哥来相国寺,夜里头就偷偷跑来这里喝酒。”
那时候,她还没成亲,三皇姐也还没去和亲,她们和赵钧关系还不算差,四个人一块,就躺在这里,喝醉了,一直到第二天才醒。
没有那些生生死死的针锋相对,坐下来其实有说不完的话。
还记得最后一次,当时大家还说好了,第二年还要一块过来......谁知才过了两个月,事情就全变了。
那样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想及过去,赵清容感叹道:“这儿看星星最好了,整个京城都找不着这么亮堂的天。”
赵彦放下酒盏,仰头望去,确实如赵清容所说的那样。
活了这么些年头,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星星,密密麻麻,几乎要流淌下来。
赵令颐眯了眯眼,“是得过来多看两眼,不然回了京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赵清容嗤笑,递过一只酒盏,“喝点酒,暖暖身子。”
赵令颐接过,小口抿了抿。
酒液温润,带着桂花的甜香滑入喉中,驱散了夜风的微寒。
她舒服地眯起眼,顺势在赵清容身旁坐下,赵彦则抱臂倚在稍远的一棵松树旁,并不靠近,目光却始终落在两人身上。
就在这时,石阶下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三人回头,只见苏延叙提着一个小食盒,踏着月光悠悠走来。
他依旧穿着白日里那身常服,唇角噙着惯有的笑意,在夜色下,多了几分风流。
“苏某不请自来,还望三位殿下勿怪。”
他朝赵彦和赵清容微微颔首,目光最终落在赵令颐脸上,笑意深了几分,“听说殿下要赏星,下官顺路带了些茶点。”
赵清容挑眉,眼神在苏延叙和赵令颐之间转了转,目露调侃:“苏少卿真是有心了。”
赵令颐没有跟苏延叙说过晚上要跟赵清容来后山的事,当时只有贺凛在场,想来是贺凛告诉了苏延叙,苏延叙这才来了。
他们二人的关系,倒真是好。
一个因着身份不合适来不了,就让另外一个过来。
赵令颐装作没听出来赵清容的调侃,看着苏延叙将食盒打开,只见里头是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醒酒茶,显然是怕她醉了。
她心里微微一暖,抬眸看向苏延叙:“多谢。”
“殿下客气了。”
苏延叙在她身侧的另一块石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山风吹过,恰好能闻到从赵令颐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
赵清容喜欢热闹,对苏延叙的到来很是欢迎,何况他还是拎着东西来的,当即也给他倒了杯酒。
苏延叙接过,却不急着喝,只捏着杯沿,侧过目光看着赵令颐。
四人一时无话,唯有山风穿过松林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赵清容打破沉默。
“我先前听人说过,说天上的星星其实对应着地上的人。”
赵令颐在现代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但为了气氛不冷着,她跟着胡诌:“那你肯定是那颗最亮的,招摇过市,谁都能看见。”
“呸!”赵清容笑骂,伸手去掐她脸颊,“那你就是那颗忽明忽暗的,心思难猜!”
两人笑闹间,赵彦始终沉默。
半晌,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还是别了,这些星星孤悬天外,有什么好的。”
赵令颐笑声渐歇,转头看他,知道他这是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了。
她轻声接道:“可它们挤在一块儿,不就不孤单了?”
赵彦抬眸,对上她清澈的眼睛,怔了怔,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没再说话。
“殿下说得极是。”
苏延叙笑着将手中酒杯轻轻碰了碰赵令颐的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赵令颐心跳跟着漏了一拍,她低头喝酒,掩住泛红的脸颊。
喜欢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