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国土安全部的最新评估。东部电网全面瘫痪,恢复时间至少七十二小时。金融交易网络数据正在重建,但部分交易记录可能永久丢失。通信网络的骨干节点遭到针对性破坏,修复需要一周以上。”
总统接过报告,盯着封面上那个烫金的白头海雕图案,沉默了很久。
“国会那边呢?”
“众议院领袖半小时前发表了电视讲话,要求您立即对全国做出解释。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表示,如果四十八小时内局势不能得到控制,他们将启动弹劾程序。”幕僚长顿了顿,有些无奈道,“而且,部分议员已经在和媒体接触,说这场危机是‘行政分支过度扩张’的结果,矛头直指您过去几年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布局。”
“还有一件事。”幕僚长见总统毫无反应,继续汇报道,“华国网信部在他们官网首页公布了一份文件,将我们这些年在全球推行颜色革命和渗透各主要国家网络空间的整个操作链条全部披露了出来,目前我们已经收到了包括西欧多国在内的四十余个国家的抗议。”
总统的手微微发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应急灯惨白的光。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关系的课堂上,教授说:
霸权不是永恒的,它只存在于你还能让别人相信你是霸权的时候。
现在,没人信了。
“通知国会,我将于明晚八点发表全国讲话,到时我会宣布辞职。”
幕僚长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岛内,陈明德的办公室。
他面前的几部电话同时在响,他知道那些电话是谁打来的,但他一个都不想听。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明明拥有鹰国人的支持,为什么还是会失败。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惨败如纸。
“局长,游行队伍已经到立法机构门口了。军警的防线正在收缩,有人开始脱掉制服混进人群。陈志宏的装甲旅正在向市区移动,但方向是……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陈明德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挥舞的旗帜,听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口号声。
“局长,我们走吧。”秘书的声音在发抖,“直升机在楼顶等着,鹰国人的军舰虽然走了,但他们在公海有一艘运输舰,可以接应我们……”
“然后呢?”陈明德转过身,看着秘书,“然后去鹰国,当个流亡政客?在国会山的地下室里开新闻发布会,对着几个记者喊‘光复’口号?像那些被我嘲笑过的人一样,被人当猴戏看?”
秘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明德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他把桌上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整理好,码齐,然后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你走吧。”他说,“趁还来得及。”
秘书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最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陈明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喧嚣越来越近。他确实改变了很多。但最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门被推开了。
陈志宏站在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陈明德,你被捕了。”
陈明德看着这个曾经的部下,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
艋舺,凯达格兰大道。
五十万人,从艋舺、台中、高雄、花莲,从岛内的每一个角落赶来。他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声音汇聚成一片愤怒的海洋。
“陈明德下台!”
“彻查罪行!”
林佳瑜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用红底白字写着:
“我们要回家”。
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眼睛布满血丝,但腰板挺得笔直。
昨天,她在拘留所里被关了整整一天,那些人不让她睡觉,对她轮番询问,就是想让她承认“星火”是境外势力的渗透工具,想让她指认“新青年连线”的成员是“叛国分子”。
但她什么也没说,她撑到了游锡铭的解救。
“佳瑜姐,你看那边!”小雯突然拉住她的胳膊,指向广场东侧。
林佳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正从一辆装甲车上走下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军官,面容黝黑,眼神沉稳。他走到人群边缘,停下脚步,对身边的士兵说了几句话,然后独自走向广场中央。
他登上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开始念。
“我是陆军装甲第五四二旅旅长,陈志宏。今天,我代表全旅官兵,向岛内人民发表以下声明。”
“第一,我们拒绝执行任何针对和平示威民众的武力镇压命令。岛内人民有表达诉求的权利,这个权利不容剥夺。”
“第二,我们宣布,拥护两岸统一。岛内自古就是华国领土,这是历史事实,也是法理事实。任何企图分裂国家的行为,都是背叛民族、背叛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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