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什么？”秦卫国笑了，笑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一把岁数的老头儿了，还能亲眼看着我们国家这么多技术跃升至全球最高水准，已经很满意了。”
他顿了顿，笑着回忆道：“林凡，你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来总装找我，说的那些话吗？什么‘自适应智能传输’，什么‘低轨星座组网’......”
林凡也笑了：“记得。那时候刚参加工作不久，什么也不懂，就敢在您面前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秦卫国哼了一声，“你那不是胡说八道，是超前了几十年。我们这帮老家伙在实验室里琢磨了好几年的东西，你一张嘴就给点破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年轻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后来我发现，你既不是天才，也不是疯子。你只是比别人看得远一点，胆子比别人大一点，做得比别人多一点。就这么一点一点，把整个国家的科技树往前推了推。”
林凡听到这些，再想想这些年的经历，也有些哽咽：
“秦老，不是一个人推的。是很多人一起推的。”
“我知道。”秦卫国说，“每个人都在推。但总得有个人，告诉他们往哪儿推。林凡，你记不记得，当年你搞那个‘工业互联网平台’的时候，多少人说你异想天开？你搞‘数字孪生兴元’的时候，多少人说你劳民伤财？你推‘鸿雁导航’的时候，多少人说你痴人说梦？”
“但现在呢？”秦卫国一字一句地说，“数字新基建这些年，带动的不是一两个产业，是整个国家的科技树。芯片、操作系统、数据库、人工智能、量子计算、卫星导航、新能源、新材料......每一个领域都在往前跑，不是因为你一个人，是因为你把那条路指出来了，把那个平台搭起来了，把那些资源串起来了......”
林凡又和秦卫国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窗外，烟花炸开，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成漫天的金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李弱水发来的消息：“饺子包得怎么样？”
林凡低头看了看盘子里馅儿全漏出来的饺子，回了一句：
“漏成汤面片儿了，但能吃。”
“......”
林凡放下手机，夹起一个还算完整的饺子，放进嘴里。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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