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开门，是我。”
声音很熟悉。
林凡拉开一道门缝。
门外站着的，是宋梦宁。
林凡没有多问，只是抓起那个旅行包，跟着宋梦宁闪身出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一盏应急灯在昏暗地闪烁。
宋梦宁脚步很快，却几乎没有声音，林凡看出来宋梦宁的人手比之前厉害了许多，应该是被公安部专门培养了。
到了一楼，宋梦宁推开一扇贴着“员工通道”标签的小门，钻进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两侧堆满了杂物，发霉的纸箱、废弃的床垫、生锈的推车。宋梦宁熟练地绕开这些障碍，最后推开一扇铁门——酒店后厨的卸货区。
夜风灌进来，卸货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边翻找食物。
“这边。”宋梦宁压低声音说，指着一个方向。
胡同尽头停着一辆破旧的丰田皮卡，车斗里堆着几个编织袋，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本地人，三十出头，留着浓密的络腮胡，穿着沾满油污的灰色长袍。
宋梦宁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林凡上车。林凡钻进后座，那个本地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发动车子。
皮卡正绕过一个又一个检查站。那些检查站的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争吵，没有人注意这辆破旧的皮卡。
“哈桑，我们的人。”宋梦宁简单介绍了一句，“情报站的司机，也是这一带部落的远亲。有他在，我们不会被拦。”
哈桑回头看了林凡一眼，终于开口，汉语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华国的领导，欢迎来班加西。这里乱，但我的部落在这片，安全。”
林凡点点头：“谢谢。”
“我前段时间被部里派来执行任务，和当地国安人员接触比较多，国安部知道我和您合作较多，便委托我担任联络人。前两天我们在进行一个撤侨相关的紧急任务，腾不出来手，所以没有及时联系您......”
在宋梦宁向林凡解释的当口，车已经到了居民区附近。
三人下车，哈桑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平房前。
房子的外墙和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斑驳的米黄色涂料，生锈的铁门，门口堆着几袋水泥。哈桑敲了三下门，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铁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五十出头，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他打量了林凡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
林凡跨过门槛，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外表破旧的平房，内部经过精心改造。墙壁加了隔层，窗户被封死，取而代之的是几台通风设备。客厅里摆着几张简易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通讯设备、笔记本电脑、加密电台。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中文、阿拉伯文和英文写着各种代号和时间表。
“老裴，裴朔。”宋梦宁介绍，“咱们在班加西的负责人。在中东北非来来回回干了二十年，表面身份是华国某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
老裴伸出手，和林凡握了握。
“林凡同志，久仰大名。杨部长亲自打过招呼，说你这一趟，要什么给什么。坐吧，时间紧，咱们直接说正事。”
三人围坐在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旁。哈桑没有进来，而是回到外面放风。宋梦宁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手提箱里分成几格，每一格都装着精密的设备。
一台黑色的卫星电话，比普通手机厚一倍，侧面有加密插槽；
一套便携式卫星天线，折叠起来只有平板电脑大小；
几盒应急药品，抗生素、止血粉、镇痛剂；
还有两本备用护照，一本英国，一本加拿大，照片都是林凡。
“上面说了，你这一趟，特殊任务，特殊待遇。”宋梦宁把箱子推到他面前，“卫星电话直通国内，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天线可以接入低轨卫星网络，在任何地方都能发回加密数据。这两本护照是备用，如果暴露了，能帮你撑一段时间。”
林凡点点头，没有多问，知道这些东西的分量。
老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班加西的城区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他用红笔在城东画了一个圈。
“霍华德的媒体中心，在这里，目前还在建设过程中。”老裴说，“一栋五层的灰色建筑，内部改造过。”
林凡看着，点点头，正是他让蜘蛛盯梢过的地方。
老裴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核心团队十五个，都是霍华德从东欧、东南亚带过来的‘专家’。”
老裴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打印材料，摊开。是社交媒体账号的截图，全是阿拉伯文，配着各种煽动性内容。
班加西之声、自由利比亚、革命青年联盟——这些名字林凡在蜘蛛的监控画面里见过。
“根据我们推断，霍华德正在策划一次‘斩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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