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的批文下来了？”
“下来了。汉东省发改委的红头文件，今天上午正式对外发布。LAST超级工厂，投资30亿美元，一期用地三千亩。汉东省省长亲自出席新闻发布会，说这是‘汉东省有史以来最大的外资项目’，创造了‘京州速度’。”
“京州速度。”林凡轻声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三个月，从接触到落地。真是好快的速度啊。”
林凡看向窗外。
京城少见的二月还在下雪。
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痕，顺着玻璃往下淌。
一条条水痕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
“菠萝手机那边呢？”他问。
“铺天盖地。地铁、公交、户外大屏，到处都是。一线城市的直营店昨天开业，排队的人从早上排到晚上。网上全是晒单的，热搜挂了整整一天。”
林凡接过小陈递来的手机，新闻照片画面里，年轻人举着刚买到的菠萝手机，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直营店门口排起的长龙，蜿蜒穿过商场，延伸到外面的街道。广告牌上，“你的数字分身”六个大字格外醒目，旁边是那句极具诱惑力的广告语，“懂你，比你自己更懂你”。
“用户反馈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网上全是‘真香’。有人说菠萝手机自动推荐了他正好想买的那本书，有人说手机在他生日那天自动推送了他最喜欢的餐厅优惠券，还有人惊叹手机在他准备去某地旅游时，提前推送了当地的天气预报和景点攻略。热搜话题＃菠萝手机到底有多智能＃，阅读量已经突破三亿。”
林凡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小陈，沉默了很久。
“林局，”小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咱们的标准还被各部委卡着，可LAST和菠萝已经如火如荼地进入华国市场了......咱们就这么等着？”
林凡没有回答。
这种拳头打棉花的感觉，太让人无力了。
......
巨大的圆桌旁，坐了十几个人。主位上是钟远山，他左手边是隆艾·斯马克，右手边是工业部副部长、装备工业一司司长。其他人依次排开，有发改委的、商务部的、汉东省的。
包厢的装修极其考究。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红木屏风，灯光经过精心设计，既不刺眼也不昏暗，恰到好处地营造出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氛围。
服务员斟酒、布菜、换碟，每一个动作都训练有素。
菜是顶级的淮扬菜，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钟远山率先举杯。
“来，第一杯酒，欢迎斯马克先生。感谢您对华国市场的信任，也感谢各位今天拨冗出席。”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包厢里回荡。
斯马克的中文说得不错，虽然有些美式汉语的生硬口音，但足够流利。他站起身，向众人微微欠身。
“感谢钟公子的盛情，也感谢各位领导的拨冗出席。LAST汽车选择华国，是因为我们相信华国的未来。未来五年，我们将把全球最先进的技术、最优秀的人才带到华国，和各位一起，共同推动华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发展。”
工业部的副部长放下酒杯，笑道：
“斯马克先生，您这个表态，让我们很感动。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LAST汽车进入华国之后，和远驰这些本土品牌要怎么相处？”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所有人都看向斯马克，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斯马克却没有丝毫迟疑，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
“兼而有之。竞争，可以让彼此变得更强。合作，可以让产业变得更大。我们不是来取代谁的，是来和所有人一起，把蛋糕做大的。”
发改委的司长接话：
“斯马克先生说得对。市场够大，容得下所有人。关键是，大家都要守规矩，在规则内公平竞争。”
斯马克点头：“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格遵守华国的法律法规，尊重华国的文化传统。我们的用户协议写得清清楚楚，数据收集有明示授权，算法推荐有商业逻辑支撑。一切都是透明、公开、合规的。”
钟远山举起酒杯，笑意更盛：
“好！斯马克先生这个态度，值得我们信任。来，我提议，为LAST汽车在京州顺利落地，干杯！”
众人再次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
斯马克开始说起他在鹰国的创业经历，如何从一个小公司做起，如何一步步把LAST汽车做成全球知名品牌。
他讲得很生动，很有感染力，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赞叹。
商务部的司长问：
“斯马克先生，您对华国市场有什么预期？”
斯马克表情认真起来：
“五年之内，我相信LAST能拿下华国新能源汽车市场百分之八十的份额，成为华国消费者最信赖的汽车品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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