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杭城国安局的突击队，包围了风清集团之江总部。
林凡坐在指挥中心的休息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夜色正在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小陈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林局，之江那边来电话了。林省长的秘书，问我们怎么回事。说风清那边有人在凌晨四点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说‘出大事了’。”
林凡放下咖啡杯。
“告诉他们，天亮之后，会有正式通报。现在，无可奉告。”
小陈点点头，快步离开。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前。
凌晨五点二十分，杭城国安局张局长的电话再次打来。
“林局长，拿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B区17号机柜，两台服务器。上面运行的流量伪装软件还在运行，操作日志还没来得及删。另外，我们还在机房旁边的办公室里，抓到了三个人，都是风清的技术骨干，正在试图远程销毁数据。”
“人带走了吗？”
“带走了。连人带设备，一起押回局里。天亮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审讯。”
林凡点点头：“张局，辛苦了。这件事，我会向方司长和杨部长汇报。”
挂断电话，林凡重新看向窗外。
天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城市的楼宇上。
国家一体化数字孪生平台，今天正式上线。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头条，不会是平台上线。
当天上午八点，国家网信部、国安部、公安部联合发布通报：
“国家一体化数字孪生平台上线前夕，遭遇有组织网络攻击。经技术溯源，已锁定攻击源头，相关涉案人员正在接受调查。平台运行未受影响，各项功能正常上线。”
通报很简短，没有点名，没有细节。
但当天中午，消息已经在小范围流传开来：
风清集团内部服务器被查封，多名技术骨干被带走。
当天下午两点，风清集团发布声明，称“个别员工涉嫌违规操作，公司正全力配合调查”。
当天下午四点，一则更劲爆的消息传出：风清集团因违反《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将面临巨额罚款，金额可能高达上亿元。
资本市场闻风而动。
风清集团的股价在港股暴跌21%，紧急停牌。
当天晚上七点，《新闻联播》用三十秒的时间播报了数字孪生平台成功上线的消息。画面里，兴元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八个试点省份的数字模型缓缓旋转，数据流实时跳动。
当晚，林凡的手机几乎被打爆。
第一个电话是赵瑞青打来的。
“林凡，平台上线了，这是大事。但风清那边的事，你要处理好。大领导很关注。”
“明白。”林凡说，“证据链已经固定，后续按程序走。”
第二个电话是孙光明打来的。
“林凡，我听说风清那边动作很大。之江那边有人打电话到我这里说情。你怎么看？”
“孙省长，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林凡说，“攻击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这是底线。如果这次放过他们，以后谁还会把安全当回事？”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第三个电话，是林志远打来的。
“林省长，不是我要保不住他们。”林凡说，“是他们自己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
“我知道。”林志远叹了口气，“但之江这边，压力很大。风清是我们的标杆企业，跟方方面面都有关系。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有三位老领导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从轻处理。”
“您怎么回答？”
“我说，这件事不归我管。”林志远苦笑，“但他们都听得出来，我在敷衍。”
林凡沉默了片刻。
“林省长，我理解您的难处。但这件事，我没办法让步。攻击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这是写在法律里的重罪。如果因为企业大、关系广就从轻处理，那法律的尊严何在？”
电话那头，林志远没有回答。
“林省长，”林凡继续说，“我可以跟您透个底。国安部那边的调查，证据确凿。那两台服务器上，不仅有攻击指令的完整日志，还有王卫东和境外势力联系的邮件记录。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是有预谋、有组织的破坏活动。”
林志远倒吸一口凉气。
“境外势力？”
“对。”林凡说，“具体细节我不便透露，但您可以想一下，为什么攻击手法和‘匿名者’那么像？为什么最后一跳要用风清自己的服务器？因为他们想让风清背锅，还是想让风清当枪使？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王卫东自己知道。”
电话那头，林志远沉默了很久。
“林局长，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这件事，我不再过问了。你按规矩办。”
三天后，处罚决定公布。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华国刑法》以及网信部最新颁布的《网络安全条例》，风清集团被处以罚款人民币2亿元。同时，公司高级副总裁王卫东等五名涉案人员被依法刑事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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