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哪？”高个低声问，声音嘶哑，显然是伪装过的。
“床上没人。”矮壮的回答。
林凡屏住呼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但更清晰地听见对方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他们在分开搜索。
房间里家具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几乎无处可藏。
高个的脚步停在衣柜前，伸手去拉柜门。
就在这一瞬间，林凡动了。
他右手一翻，芥子空间中地手枪出现在掌心。几乎是同时，他双腿发力，整个人斜冲出去，目标不是门口，而是房间另一侧的窗户！
“砰！”
枪声炸响。
高个反应极快，在林凡出现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林凡的胳膊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砖屑。
但林凡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潜能。他三步就冲到窗前，左手猛地推开窗户，右手同时举枪回身——
“砰！”
这一枪没有瞄准，只是为了压制。
矮壮正要扑过来，被枪声逼得向旁边一闪。
就是现在！
林凡翻出窗户，落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几乎同时，高个也从门口冲了出来，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两人相距不到十米。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高个的子弹打在他刚才落地的地方，石砖地面炸开一个小坑。
而林凡的子弹——
打偏了。
不是他枪法不好，而是在翻滚中射击本身就极难命中。子弹擦着高个的肩膀飞过，只撕裂了衣服。
院子的另一边，矮壮也从屋里出来了。两人一左一右，慢慢包抄过来。
林凡背靠着水缸，剧烈地喘息着。胳膊上的擦伤火辣辣地疼，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怎么办？
硬拼？对方两个人，训练有素，装备齐全。他只有一把枪，子弹也不多。
等救援？方向说过今晚会有人盯着，但现在动静这么大，还没人来，要么是出了意外，要么……
内鬼。
这个念头让林凡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国安内部有问题，那今晚就很可能变成了“请君入瓮”。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枪柄。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这边！有枪声！”
是方向的声音！
几乎同时，高个和矮壮对视一眼，明显加快了速度。他们不再慢悠悠地包抄，而是直接冲了过来——要在援兵赶到前解决目标！
林凡眼神一凛。
拼了！
他猛地从水缸后闪出半个身子，举枪对准冲在前面的高个，连开两枪。
“砰砰！”
高个显然没想到林凡还敢主动出击，仓促间向旁边扑倒，但还是慢了一点。第二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大腿，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院门被撞开了。
“不许动！国安！”
方向带着四五个人冲了进来，手中的枪齐齐对准了院子里的两人。
高个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腿，已经放弃了抵抗。
矮壮看到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他最后看了林凡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反手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拦住他！”方向大吼。
但已经晚了。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心脏位置。矮壮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倒了下去，很快就没了气息。
高个看到同伙自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也迅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伸手去掏腰间。
“控制住他！”
但还是没来得及，高个吞毒自尽。
直到这时，方向才转身看向林凡。
院子里一片狼藉。
弹孔、血迹、倒地的尸体。
而林凡站在水缸旁，左手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半截袖子。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呼吸还算平稳。
方向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几秒，
“林书记好身手。”方向突然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面对两个职业杀手，不仅能周旋这么久，还能制服一个。这可不是普通干部能做到的。”
林凡面上不动声色：
“在基层待久了，什么场面都见过一些。而且，之前在云省协助缉毒，也学了几手。”
“云省的缉毒行动我知道。”方向点点头，“但那是团队作战，有当地公安配合。今晚可是你一个人。”
“侥幸而已。”林凡说，“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现在可能已经……”
“老大，高个中弹了。”一旁的国安人员低声对方向说道。
“有枪？”方向抬了抬眉毛，看向林凡。
“抢的。”
林凡指了指地上的92式，“刚刚他们冲进房子和我近身搏斗的时候被我抢到手里了。”
国安工作人员看向方向，方向点点头，向对方使了个眼色。
“林顾问，我让小李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随后，方向走到那个已经死去的矮壮身边，蹲下来仔细查看。矮壮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衣服是普通货，鞋子是军品店能买到的款式，连手表都没有。典型的专业杀手配置。
“查指纹、DNA，跟数据库比对。”方向对身边的技术人员说，“还有，查查今晚是谁泄露了这个安全屋的位置。”
小李的手法很专业，先是用剪刀小心翼翼剪开被血浸透的袖子，露出伤口——一道大约五厘米长的擦伤，皮肉外翻，血还在慢慢渗出，但确实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
“还好，不算深。”小李一边说，一边用消毒棉球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迹和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林凡能感觉到，对方的另一只手似有若无地在自己腰间、大腿外侧等可能藏匿武器的地方轻轻按压、摸索。
这是在搜身。
林凡心中丝毫不慌，配合地放松身体，甚至还微微调整坐姿方便对方检查。
几分钟后，伤口包扎完毕，小李站起身，对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搜到枪。
方向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走过来，在林凡对面坐下。
“林凡，你好好准备一下和赵总理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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