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秦思思继续加码,“你只要把举报信发出去就行,不用露面。智联数据那种大公司,收到这种举报肯定会调查。就算最后查出来是诬陷,许思瑜的名声也毁了,工作也保不住。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刘美玲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最后,她对上秦思思那双疯狂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是……钱要先付一半。”
“可以。”秦思思说,“我会让人把钱打到你账上。记住,举报信要写得像模像样,证据要伪造得逼真。还有,发信的时间要选在下周一上午,那时候公司刚上班,效率最高。”
探视时间到了。狱警走过来提醒,秦思思最后看了刘美玲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疯狂:“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周日晚上十一点,刘美玲坐在自己美甲店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她已经按照秦思思的要求,找人做好了“证据”。
第一份是聊天记录截图。用的是微信对话的模板,伪造了许思瑜和方旭的账号头像——这些头像都是从网上找到的两人公开场合的照片裁剪的。对话内容暧昧露骨,还有几句涉及“把智联的客户资料发我看看”“启恒这次投标的底价是多少”之类的话,暗示商业机密泄露。
第二份是邮件截图。伪造了许思瑜的工作邮箱发送机密文件的记录,收件人是方旭的私人邮箱。文件名称写着“智联Q3客户数据分析”“竞品调研报告”等看起来就很敏感的内容。
第三份是一段伪造的录音文字稿,声称是许思瑜和方旭在咖啡馆的对话,里面许思瑜亲口承认“我把公司的资料给你,你帮我升职加薪”。
刘美玲看着这些“证据”,手心冒汗。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违法的事,但想到那十万块钱,想到儿子留学的费用,她又狠下心来。
举报信她已经写好了,用的是匿名邮箱,措辞严厉,声称自己是智联数据的“内部知情人士”,偶然发现了许思瑜的违纪行为,出于“对公司的忠诚和责任感”,决定实名举报——当然,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是假的。
信里详细描述了许思瑜如何利用项目对接经理的职务便利,与启恒科技CEO方旭发展不正当关系,并在此过程中泄露公司商业机密,损害公司利益。还声称许思瑜的行为已经导致智联数据在最近一次竞标中失利,直接经济损失达数百万元。
刘美玲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没有明显漏洞。她把举报信和“证据”打包成一个压缩文件,设置好定时发送——明天上午九点整,智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共投诉邮箱就会收到这封邮件。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电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窗外的夜色浓重,街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手机震动,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五万元到账了。秦思思说话算话,第一笔钱已经打过来了。
刘美玲看着那条短信,心里却没有预期的喜悦,反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想起秦思思那双疯狂的眼睛,想起许思瑜那张在网上能找到的、温婉端庄的职业照。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摇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反正只是发封举报信,查不查得出来是真是假,那是公司的事。自己拿了钱,帮朋友出了气,两全其美。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楼下美甲店早已打烊,空荡荡的,只有美甲油和卸甲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同一时间,女子监狱的三号监区,熄灯号已经吹过。
秦思思躺在狭窄的床铺上,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监室里很安静,只有其他犯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但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举报信发出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她想象着许思瑜被公司领导叫去谈话时的惊慌失措,想象着同事们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样子,想象着方旭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是相信许思瑜,还是怀疑她?
最好是怀疑。秦思思恶毒地想,最好他们的感情因为这件事出现裂痕,最好方旭发现许思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他们互相猜忌,最后分道扬镳。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冰冷的影子。秦思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枕头里。枕头下压着一张照片——那是很多年前,她和方旭刚结婚时拍的。照片上的两人笑得那么灿烂,她穿着白色婚纱,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里满是幸福。
可是后来呢?
后来一切都变了。方旭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回家越来越晚,对她越来越冷淡。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直到徐佳奕重新出现,那个曾经爱过她的男人,给了她久违的激情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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