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方旭,我愿意和你一起试试。我们一起面对未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
方旭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他伸出手,想要握住许思瑜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手上还有洗碗留下的水渍。
许思瑜却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微凉,但掌心温暖。
“我不怕水。”她笑着说,然后从料理台上抽了张纸巾,仔细地帮方旭擦干手,“好了,现在可以握手了。”
方旭看着她的动作,眼眶忽然热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扣紧。许思瑜的手比他小一圈,柔软,温暖,牢牢地嵌在他的掌心里。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愿意……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这样的你很好。”许思瑜仰头看着他,“方旭,你不需要谢我。感情是双向的选择,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值得。”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门口站着,手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客厅里传来筱云的声音:“爸爸,许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许思瑜轻轻松开手,朝方旭眨眨眼,然后转身走向客厅:“在说筱云的画越来越棒了,以后说不定能当大画家呢!”
“真的吗?”筱云兴奋地跑过来,“许姐姐你真的觉得我能当画家?”
“当然。”许思瑜蹲下身,“不过当画家要很努力哦,要坚持练习。”
“我会的!”筱云用力点头,“许姐姐,你以后还能教我画画吗?”
“能啊。”许思瑜摸摸她的头,“只要你想学,我随时都可以教你。”
“那……那你可以每周都来吗?”筱云小心翼翼地问,“每周六,来教我画画,然后在我们家吃饭?”
这个问题让方旭和许思瑜都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许思瑜笑了:“好啊,如果你爸爸不嫌我烦的话。”
“爸爸才不会嫌你烦!”筱云转头看向方旭,“对吧爸爸?”
方旭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许思瑜温柔的笑容,点点头:“对,不嫌烦。欢迎常来。”
“耶!”筱云开心地跳起来,拉住悦悦的手,“悦悦你听到没?以后你妈妈每周都来我家,我们就可以每周都一起玩了!”
悦悦也很高兴:“太好了!那我每周都可以吃方叔叔做的饭了!”
孩子们开心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客厅。方旭和许思瑜相视一笑,那种默契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晚上九点,悦悦开始打哈欠。许思瑜看看时间,站起身:“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许姐姐……”筱云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
“下周还来呢。”许思瑜柔声说,“而且我们明天还可以通视频,你画了新画可以发给我看。”
“好。”筱云这才松开手,“那许姐姐路上小心。”
送许思瑜和悦悦到门口时,筱云忽然说:“爸爸,你去送送许姐姐吧,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
方旭有些意外:“你一个人在家不怕?”
“我都八岁了!”筱云挺起小胸脯,“而且就送到楼下,很快的。”
许思瑜笑了:“筱云真懂事。不过不用送了,我们开车来的,很方便。”
“要送的。”筱云很坚持,还朝方旭使了个眼色。
方旭看着女儿那小机灵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那爸爸送许姐姐到停车场,很快回来。你把门锁好,在家乖乖的。”
“知道啦!”
方旭和许思瑜一起下楼,悦悦困得趴在妈妈肩上,已经快睡着了。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下行时轻微的嗡鸣声。
“筱云今天特别开心。”许思瑜轻声说。
“嗯,她期待了一个星期。”方旭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倒影,“谢谢你,这么耐心地陪她。”
“我喜欢陪她。”许思瑜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开心。”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并肩走出单元门,夜风微凉,带着秋意。小区里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邻居牵着狗走过。
走到停车场,许思瑜把已经睡着的悦悦小心地放进儿童安全座椅,盖好小毯子。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方旭。
“那……下周见?”她说。
“下周见。”方旭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想你的。”
许思瑜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也会想你。还有筱云。”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窗降下来,她朝方旭挥挥手:“快上去吧,筱云一个人在家呢。”
“好,路上小心。”
方旭站在原地,看着许思瑜的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直到那两点红光完全消失,他才转身往回走。
秋夜的星空很清澈,几颗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方旭抬头看了一眼,想起筱云送给许思瑜的那张《星空》明信片。
希望我们的生活,也能像星空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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