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照在老旧小区的墙面上，斑驳的墙皮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破败。方旭将车停在巷口，与孟诚一前一后走进这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楼。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墙上的小广告层层叠叠，与方旭他们居住的高档小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是这里了。”孟诚对照着门牌号，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秦思思苍白的脸从门后露出来。她看见方旭身后的孟诚，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怎么，还带着保镖来？”
“只是来送协议。”方旭平静地说，率先走进屋内。
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简陋得令人心酸，秦思思不愿在爸妈面前和方旭谈离婚的事，便临时租住了这个老房区的小公寓。客厅里只有一张褪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折叠桌，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行李箱。窗户上挂着的窗帘明显尺寸不合，短了一截，阳光从缝隙中直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秦思思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与从前那个精致优雅的形象判若两人。她靠在窗边，双臂环抱，刻意与方旭保持着距离。
“协议在这里。”方旭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上，“你看一下。”
秦思思慢吞吞地走过来，拿起协议随手翻看。起初她的表情还算平静，直到目光落在财产分割那一页。
“净身出户？”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方旭，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方旭的语气依然平静，“基于你的过错，你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
秦思思一把将协议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凭什么？公司是我陪你一起创立的！那些年我陪你熬夜加班，陪你应酬客户，现在公司做大了，你就想一脚把我踢开？”
孟诚忍不住开口：“思思，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年方旭给你的......”
“你闭嘴！”秦思思尖声打断他，“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方旭弯腰拾起散落的文件，轻轻放回桌上：“你说得对，创业初期你确实付出了很多。但这些年来，我给你的存款、首饰、奢侈品，早已远远超过了你的付出。光是去年，你个人的消费就超过两百万，这些都需要我提醒你吗？”
秦思思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强硬起来：“那是我应得的！作为你的妻子，花你的钱天经地义！”
“曾经是。”方旭注视着她，“但从你背叛这个家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只是一时糊涂！”秦思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吗？非要做得这么绝？”
方旭轻轻摇头：“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秦思思突然冲到行李箱前，翻出一个首饰盒摔在桌上：“这些破东西还给你！我不稀罕！但是公司的股份，我必须分一半！”
“不可能。”方旭的语气斩钉截铁，“公司的每一分股份，都是我和孟诚这些年来打拼出来的。你早已离开公司多年，凭什么要求分割？”
“就凭我是你的合法妻子！”秦思思歇斯底里地喊道，“就凭我为你生了女儿！就凭我付出了十年的青春！”
孟诚忍不住插话：“思思，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方旭亏待过你吗？你住着大房子，开着豪车，每天不是逛街就是做美容，这样的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那又怎样？”秦思思冷笑，“物质能代替感情吗？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有多寂寞吗？”
方旭深吸一口气：“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秦思思的气焰。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那张旧沙发上。
“好，好得很。”她苦笑着，“方旭，你永远都是这么冷静，这么理智。就连离婚，都要算计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算计，这是原则。”方旭将协议推到她面前，“签字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秦思思盯着那份协议，眼神由愤怒逐渐转为绝望。她看着方旭冷峻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是真的要离开她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做最后的挣扎。
“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方旭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到时候，你连每月一次的探视权都可能保不住。”
秦思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协议书上。她看着纸上那些冰冷的条款，仿佛看到了自己灰暗的未来。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昏暗。在这个简陋的出租屋里，一段持续了十年的婚姻，正在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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