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携执法堂精锐星夜赶往东域,驭风而行的身影掠过四域交界的云海,长鞭上的净化光芒凝而不发,一路只觉风里都藏着几分不安的躁动。东域濒海,水汽氤氲,鲛人族聚居的鲛珠岛被层层水幕结界笼罩,远远望去,如一颗浮在海面的莹白玉珠。
鲛珠夫人早已接到传信,亲自在岛外码头等候,一身水蓝色鲛绡长裙随海风轻扬,眉心鲛珠印记泛着柔光,只是眼底难掩疲惫:“凤瑶护法,圣殿之事我已知晓,这批鲛珠草出了纰漏,是我失察。”
凤瑶落地收鞭,神色凝重:“夫人不必自责,当务之急是查清鲛珠草的异常根源,这批草取自何处?押送途中可有外人接触?”
“鲛珠草唯鲛珠泉旁可生,需鲛人灵力滋养,这批皆是我亲自命亲信看守采摘,由命亲信看守采摘,由内门弟子押送圣殿,全程未经过外人之手。”鲛珠夫人话音刚落,眉头便蹙起,“只是采摘时,泉边曾莫名泛起几次黑气,弟子们只当是海底邪祟作祟,我用灵力驱散后便没在意,如今想来,定是那时出了问题。”
凤瑶当即道:“请夫人带我们去鲛珠泉。”
鲛珠泉位于鲛珠岛腹地,泉水澄澈见底,泉底铺满莹白鲛珠,岸边丛生着青翠的鲛珠草,叶片泛着温润的水光,可越是靠近泉边,凤瑶便越觉空气中藏着一丝极淡的寂灭气息,虽微弱,却与圣殿那缕残魂印记同源。
“就是这里了。”鲛珠夫人抬手拨开泉边的水草,“采摘区域都在泉眼四周,黑气便是从泉底冒出来的。”
凤瑶抽出长鞭,指尖灵力催动,鞭身净化光芒暴涨,朝着泉底探去。刚触及泉水中层,便觉一股阻力袭来,泉底竟隐隐有阵法波动。她眸色一沉,长鞭猛地发力,破开层层水纹,泉底赫然露出一座三尺见方的黑石祭坛,祭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寂灭咒文,咒文缝隙间还沾着干涸的黑色血迹,正是莲殇一脉的手笔。
“竟是暗莲的祭坛!”执法堂弟子齐声低喝,纷纷亮出法器戒备。
鲛珠夫人满脸震惊,指尖凝出水灵力探向祭坛,却被咒文反弹的邪力震得后退半步:“鲛珠泉是我鲛人族圣地,常年有重兵把守,暗莲怎会在此设坛?”
凤瑶俯身查看祭坛,指尖轻抚咒文,神色愈发凝重:“这祭坛刚设下不久,咒文灵力尚未散尽,且与圣殿鲛珠草上的残魂印记气息相连,显然是有人借着祭坛,将莲殇残魂附着在新生的鲛珠草上,再送入圣殿唤醒暗种。”
正说着,泉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鲛人将领快步走来,单膝跪地:“夫人,护法,泉边守卫弟子皆已带到,经查,近一月来值守泉眼的,皆是亲信卫队的人。”
凤瑶抬眼望去,十几名鲛人弟子垂首而立,神色惶恐。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队伍末尾一名面色苍白的鲛人身上,那鲛人双手紧握,指尖泛白,气息紊乱,周身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力残留。
“你叫什么名字?近十日,可是你值守泉眼?”凤瑶声音凌厉,长鞭微微抬起,净化光芒直指那鲛人。
鲛人浑身一颤,扑通跪地,声音发颤:“护、护法恕罪,弟子名唤海生,这十日确实是我值守……可我不知祭坛之事啊!只是半月前,副统领让我在泉边埋下一个黑石盒,说能稳固泉眼灵力,我便照做了!”
“副统领?”鲛珠夫人眸色一冷,“是海苍?”
海生连连点头:“是!海苍副统领说此事机密,不让我告知旁人,还给了我一瓶丹药,说能提神固本,弟子服用后,便总觉精神恍惚,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默念奇怪的咒文……”
凤瑶与鲛珠夫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海苍是鲛珠夫人的亲信,随她征战多年,清缴东域暗莲分舵时更是身先士卒,没人会怀疑他。
“海苍此刻在哪?”鲛珠夫人沉声问道。
一旁将领面露难色:“回夫人,海苍副统领昨日说要去巡查近海暗莲余孽据点,带着一队人马出去后,便没了音讯,传讯玉符也联系不上。”
“果然有问题。”凤瑶握紧长鞭,“他定是暗莲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设坛藏印、送问题鲛珠草入圣殿,都是他的手笔,如今事败,定然是跑了。”
鲛珠夫人又惊又怒,眉心鲛珠光芒暴涨:“我待海苍不薄,他竟勾结暗莲,背叛鲛人族!传令下去,全东域搜捕海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夫人且慢。”凤瑶抬手拦下,“海苍既为暗莲做事,绝不会孤身逃窜,定然是要去与莲殇残魂汇合。他熟悉东域地形,若是盲目搜捕,只会打草惊蛇。”她顿了顿,又道,“他给海生的丹药,定也沾染了寂灭邪力,或许能通过丹药气息追踪他的踪迹。”
苏云溪早料到凤瑶此行需助力,临行前给了她一瓶追踪符,此刻凤瑶取出符纸,又接过海生递来的空药瓶,将符纸贴在瓶身,指尖灵力催动。符纸瞬间燃起淡金色火焰,火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域近海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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