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林西麓寒意渐浓,湿热之气被刺骨阴冷取代,参天古木愈发稀疏,林间乱石嶙峋,腐叶下藏着暗青色毒苔,踩上去便滑腻难行。越往深处走,空气里的魔气越凛冽,混着潭水的腥冷,直往人骨缝里钻。
行至一处山谷低洼处,众人终于望见那方寒潭,潭水呈墨黑色,水面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都无,潭边岩石上刻满星魔交织的纹路,纹路泛着暗紫色微光,与玄夜魔阵如出一辙,正是凌云搜取记忆中所言的寒潭据点。
“星魔颠倒阵便布在潭水之下,此阵能乱星力魔种,引动人心深处执念幻象。”凌云握紧烈火长刀,纯阳剑意萦绕周身,后背伤势虽未痊愈,剑意却愈发凝练,“我走前阵,诸位修士护住两侧,林琪你殿后,切记无论见着什么,都莫要当真。”
林琪颔首,指尖抚过怀中巫骨令牌,腰间莲纹锦盒烫得愈发厉害,锦盒内黑色莲籽的跳动几乎与心脉同步,莲心深处魔种蠢蠢欲动,她提前服下一颗清心莲露丸,温润药力顺着经脉流转,才勉强压下那股躁动:“放心,我能稳住心神。”
话音落,凌云率先纵身跃向潭面,烈火长刀劈出一道火弧,潭水瞬间被劈开一道缺口,露出下方漆黑的通道,“随我来!”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刚入通道,潭水便轰然合拢,四周瞬间陷入漆黑,唯有石壁上的星魔纹路泛着微光,照亮前行的路。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水下石窟,石窟中央悬浮着一枚半丈大小的黑色莲籽,魔气比万蛊窟的魔源更凝练,莲籽旁立着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面容阴鸷,双目泛着金纹,手中魔幡缓缓转动,正是玄夜座下左使墨尘。石窟四壁刻满星轨与魔纹,纹路交相辉映,化作无数光点在石窟中流转,正是星魔颠倒阵的阵眼核心。
“果然来了。”墨尘冷笑一声,魔幡猛地一挥,石窟四壁的纹路瞬间亮起,星力与魔气交织着席卷而来,“星魔颠倒阵,能让创世族神魂颠倒,林琪,你莲心魔种未除,入此阵必成痴魔,何不早早归顺!”
话音未落,阵中光点骤然暴涨,林琪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变幻,石窟竟化作了边境残城,断壁残垣染血,厮杀声震耳欲聋,无数守军倒在血泊中,黑气缠绕着亡魂,朝着她扑来,耳边传来熟悉的悲鸣:“创世传人,为何救不了我们!”
“是幻象!”林琪心头一凛,立刻运转莲心之力,可莲心处魔种骤然爆发,黑气顺着经脉翻涌,眼前幻象愈发清晰,竟看到玄夜站在残城城头,狞笑着挥下魔刃,身下是无数惨死的苍生,“你莲心本就藏魔,何来守护苍生之说!”
她眉心剧痛,星魔印记忽明忽暗,莲剑险些脱手,识海中心魔低语不断:“杀了他们,方能止住悲鸣;融了魔源,方能永绝后患。”黑气顺着视线蔓延,眼前的亡魂竟化作了魔修模样,莲剑下意识便要劈出。
“林琪莫乱!”凌云见状大惊,立刻挥刀劈向身旁袭来的幻象,纯阳烈火灼烧着周遭魔气,他纵身冲到林琪身边,剑意狠狠点在她眉心,“守住本心!幻象皆是心魔所化!”
纯阳剑意的温热瞬间穿透眉心,林琪猛地回过神,眼前残城景象骤然碎裂,重新变回水下石窟,可阵中光点又化作另一番景象——创世殿灵泉旁,守殿灵浑身是伤,白玉莲花碎裂一地,苏云溪与白溯被魔气缠绕,苦苦挣扎,声音带着绝望:“林琪,为何不来救我们!”
这一次的幻象,比残城更让她心神震颤,莲心之力瞬间乱了章法,黑气趁机翻涌,顺着经脉涌向掌心,莲剑光芒竟染上了一丝黑纹。墨尘见状狂笑:“好!执念越深,阵力越强,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魔幡再挥,阵中星力与魔气彻底颠倒,创世族修士纷纷中招,有人眼前出现族人惨死的幻象,有人被心魔引动魔性,莲纹法器光芒黯淡,竟有两名修士失控挥剑砍向同伴,石窟内顿时乱作一团。
“稳住!以莲心之力镇住心神!”林琪咬碎舌尖,借着痛感强行清明,掌心绿光暴涨,将身旁失控的修士护住,莲心之力渡入他们体内,“此阵以执念为引,以星魔之力乱神,唯有守住本心,方能破阵!”
她纵身掠向石窟四壁,怀中巫骨令牌猛地祭出,五彩巫力与莲心之力交织,令牌狠狠拍在壁上的星魔纹路上,“阿珠说此令牌能破南疆巫阵,星魔阵借巫纹稳固,定能克制!”巫骨令牌光芒大涨,壁上巫纹瞬间黯淡,阵中光点也随之散乱几分。
墨尘见状大怒,魔幡一挥,化作数道魔刃直扑林琪:“找死!”凌云立刻迎上,烈火长刀与魔刃相撞,火星四溅,他后背伤势崩裂,黑血渗出衣衫,却依旧死死缠住墨尘:“休想伤她!”
林琪趁机游走四壁,巫骨令牌接连拍向各处阵眼纹路,每拍一处,阵中星魔之力便乱一分,可锦盒内的黑色莲籽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气从锦盒中窜出,竟与阵中魔气相融,顺着莲心侵入识海,眼前再次出现幻象——这一次,她竟化作了玄夜,手持魔幡站在石窟中央,脚下是苏云溪与白溯的尸体,周身魔气滔天,耳边心魔低语:“这才是你的本心,莲魔本一体,何必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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