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破晓,青石镇东门口已聚齐人马。沈砚换了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身后跟着两名精悍护卫,还有一位身着短打、肩扛猎枪的老者,老者须发半白,面色黝黑,眼神却亮如鹰隼,肩上还落着一只通人性的苍鹰。
“这是赵伯,在黑风岭打猎三十年,岭中山川地势、毒虫猛兽无一不晓,是我镇上最熟悉黑风岭的人。”沈砚引着老者上前,赵伯抬手抱了抱拳,声音粗粝如砂纸:“诸位大侠,黑风岭近日邪气得很,寻常走兽都躲着不敢进山,你们可要当心。”
林琪掌心白玉莲花微光隐现,颔首道:“有劳赵伯引路。”
一行人踏着晨雾进山,黑风岭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险峻,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的枝叶将晨光割得支离破碎,林间弥漫着淡淡的瘴气,脚下的碎石路湿滑难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兽吼,透着几分阴森。
赵伯走在最前,手中柴刀劈砍着拦路的藤蔓,苍鹰振翅飞在半空,时不时发出一声清唳。“诸位留神脚下,这岭中有种黑鳞蛇,藏在落叶里,咬一口半个时辰便要毒发身亡。”他一边走一边叮嘱,柴刀一挑,拨开一堆腐叶,果然露出几条通体漆黑的小蛇,被剑气一扫,瞬间僵死在地。
凌云剑意随身,周遭三尺内草木皆不敢近,他瞥了眼地上的死蛇,沉声道:“瘴气中混着魔气,这些毒物怕是都被魔气浸染了。”
话音刚落,林间忽然传来一阵簌簌声响,数十只通体灰黑的蝙蝠从树洞中飞出,尖牙外露,双目赤红,朝着众人扑来。那些蝙蝠比寻常蝙蝠大数倍,翅膀扇动间带起腥臭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黄。
“小心!”苏云溪长剑出鞘,剑光如练,迎面斩向蝙蝠群,剑气所过,蝙蝠纷纷落地,化作一滩滩黑血。洛璃短刃翻飞,身形灵动如燕,刃尖银光闪烁,将近身的蝙蝠一一刺穿,嘴里还嘟囔着:“这些东西看着真恶心!”
白溯玉笛横吹,清越笛音驱散周遭瘴气,无形气劲织成密网,将漏网的蝙蝠尽数拦下。沈砚与护卫也提剑相护,赵伯则端起猎枪,扣动扳机,铅弹精准击中蝙蝠群中的领头者,那只最大的蝙蝠惨叫一声,坠落在地化作黑灰。
不过半炷香功夫,蝙蝠群便被尽数剿灭,林间恢复寂静,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林琪看着地上的黑血,眉心印记微微发烫:“这些魔物气息杂乱,既有蚀界魔戾气,又有星力波动,不像是自然滋生,倒像是有人刻意豢养。”
赵伯收起猎枪,脸色凝重:“可不是嘛,半月前我进山打猎,还见过几只寻常山鹿,如今别说活物,连飞鸟都少见,只剩这些邪祟玩意儿。”
众人继续前行,越往岭中走,瘴气越是浓郁,魔气也愈发厚重,林琪掌心的白玉莲花光芒渐盛,将周遭浊气一一驱散。行至一处山涧,涧水浑浊发黑,水面上漂浮着不少鸟兽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岸边的石头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纹路间黑气缠绕,隐隐与林琪掌心的星纹碎片相呼应。
“这是蚀界魔的聚魔纹!”林琪蹲下身,指尖轻点纹路,白玉莲花绿光一闪,纹路瞬间黯淡下去,“有人在这里布了聚魔阵,用鸟兽精血滋养魔气,那些魔物,应该就是从这阵中滋生的。”
白溯俯身观察片刻,指尖划过玉笛:“阵法简陋,却胜在狠毒,布阵者怕是深谙星魔之力,才敢将星力与蚀界魔气相融,培育出这些魔物。”
凌云剑指纹路,剑意刺入石中,将纹路尽数斩断:“布阵者定是冲着你体内的星魔之力而来,引我们进山,怕是早有埋伏。”
话音未落,苍鹰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唳鸣,振翅朝着山涧深处飞去。赵伯脸色一变:“不好,那是苍鹰预警,前面就是黑风岭最险的断魂崖,也是魔物出没最频繁的地方!”
众人加快脚步,循着苍鹰的方向前行,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陡峭的悬崖横亘眼前,崖壁光滑如镜,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崖边生着几株歪脖子松树,松枝上挂着不少残破的衣物,想来是过往遇害的百姓。
而在断魂崖边,竟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由黑石堆砌而成,与南疆雨林中所见的祭坛极为相似,坛上刻着更大的聚魔纹,纹路间黑气翻涌,星芒闪烁,坛中央的石台上,还放着一枚半掌大小的星魔碎片,碎片周身黑气与星力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是完整的星魔残片!”林琪瞳孔微缩,掌心白玉莲花剧烈震颤,显然与残片产生了强烈共鸣。
就在此时,祭坛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冷笑,四道黑影从崖边的密林中跃出,周身魔气滔天,为首一人身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是此前在陨星渊外见过的神秘人。
“林琪,别来无恙。”黑袍人声音沙哑刺耳,目光落在林琪掌心的白玉莲花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你竟能集齐三枚碎片,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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