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可战胜。”苏言继续，脸上是绝对又近乎崇拜的信服，眼神清澈而狂热，仿佛在他眼中，顾夜宸就是神，“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阻挡您。”
他伸手，轻轻覆在顾夜宸抓着下巴的手上，指尖冰凉，带着安抚的意味。
“那个叫林希的人，他只是您辉煌战绩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而已。不值得您为他动怒。”
苏言的声音像顶级迷药，带着让人沉溺的魔力。他把自己放在最卑微跟最崇拜者的位置上，用最极致的奉承，去迎合这个男人病态的控制欲跟虚荣心。
顾夜宸眼中的暴戾，果然在这样的话语中，慢慢平息。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被完全臣服，被当成神一样仰望的感觉。苏言的表现，极大的满足了他。
他松开捏着苏言下巴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带进怀里。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满意的喟叹，“他不值得。”
他低头，吻住苏言。
那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而是一个宣示主权，带着奖赏意味的吻。
苏言闭上眼，顺从的回应他。他的身体柔软，温驯，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但在黑暗中，在他紧闭的眼睑下，是一片冰冷的，燃烧着熊熊恨意的荒原。
他知道，他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他正用自己做诱饵，去麻痹这头野兽的警惕。
夜深。
顾夜宸因酒精跟一场令人满意的交流，很快睡着。
苏言躺在他身边，睁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他能清晰听见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悄无声息的，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探向床头柜。
顾夜宸昨天在书房看的几本财经杂志，随手带进了卧室，此刻就堆在床头柜上。
苏言的手指极其缓慢，从一本杂志内页撕下一个小小的长条形空白页边。
然后，他的手又摸向睡袍的口袋。
白天，他假装整理书房外的书架，趁清洁工不注意，从一本旧书扉页上撕下一小块空白纸张藏起。他还从一支被遗弃的旧圆珠笔里，取出一小截几厘米长的笔芯。
这就是他全部的武器。
苏言把那截小小的笔芯跟纸条攥在手心。
他轻轻翻身，背对顾夜宸。
在被子掩盖下，借着窗外透进的，月亮投下的微弱光线，他开始在那张小纸条上飞快的书写。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醒身边沉睡的恶魔。
他只写了几个字。
“小心顾夜宸，U盘。”
他接着写下一个地址，那是林希被领养前，他们常一起去的废弃街心公园。他不知道林希还记不记得，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暗号。
写完后，他把那张小纸条反复折叠，直到变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方块，紧紧攥在手心，心脏狂跳。
他已制造出武器。
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把这件武器送出这座固若金汤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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