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犹豫了一下，看着顾尘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还是颤抖着说了出来。
“以凡火，点燃神州；待天下，皆为焦土！”
“届时，圣主自会降临，重整……乾坤！！”
轰！！
顾尘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好大的手笔！
好狂妄的野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诸侯争霸，逐鹿天下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企图颠覆整个世道、将亿万生灵都当做祭品的，疯子组织！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冷冷一笑。
“这个秘密……”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凌霄。
“勉强，够买你多活七天。”
凌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
“谢……谢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但顾尘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七日之内。”
顾尘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凌迟着凌霄的神经。
“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和‘鹤羽堂’、和‘天理教’有关的人、事、地点，一丝不漏，全部写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少一个名字，我就从你腿上，割下一块肉。”
“少一个地点，我就挑断你一根手筋。”
“若是写不完……”
顾尘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魔鬼般的声音说道：
“我就把你做成‘人彘’，砍去四肢，挖掉眼睛，让你亲口，把剩下的秘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啊——！！”
凌-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当场就吓得昏死了过去。
顾尘直起身，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决定暂缓处死这条废狗，将他作为榨取情报的最后工具。
他要顺着这条线，把“天理教”埋在玄武城的根须，一根、一根地，全部拔出来！
【叮！您成功从关键人物口中，挖掘出涉及主线剧情的重大秘密！您的战略视野，已从一城一地，扩展至整个天下格局！】
【您的行为，正在触及这个世界最深层的暗流！】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消耗品——【破密印蜡】×5！】
【物品说明：一种由特殊材料制成的蜡块。将其涂抹在敌方的加密信函或特殊印记之上，点燃后，有50%的几率直接破解其加密方式，获取完整情报。乃是情报战之利器！】
顾尘走出地牢，抬头，仰望星空。
玄武城胜利的喜悦，在此刻，已被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所取代。
他命人打开了凌霄的私库。
在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之中，他找到了一个被凌霄珍藏在暗格里的、黑色的木质令牌。
令牌入手，冰冷刺骨。
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姿态倨傲，栩栩如生。
背面，则是繁复而诡异的、他从未见过的符文。
“鹤羽堂……”
顾尘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感受着那冰冷的、带着一丝邪异的触感。
他知道。
与凌霄这种草包城主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与“天理教”这场真正的、席卷天下的战争……
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将亮未亮。
城主府的书房内，烛火燃了一夜，豆大的灯芯在晨风中微微摇曳。
顾尘一夜未眠。
但他没有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而是静静地坐在这里，陪着两个同样一夜无眠的玉人儿。
柳姝瑶与柳姝璃。
凌霄的伏法，并未能立刻驱散她们心中积攒了数年的恐惧。
那座金丝笼虽然破了，但无形的枷锁，依旧捆缚着她们的灵魂。
她们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倾国倾城的美眸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怯意。
“嗒。”
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清雅莲子香气的安神汤，被轻轻放在了桌上。
是白梦影算准了时辰，特意熬制送来的。
顾尘端起汤碗，没有假手于人，亲自走到了妹妹柳姝璃的面前。
小姑娘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
“坐着。”
顾尘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他将汤碗递到她的唇边，柔声道：“喝了它，今日之后，再无噩梦。”
柳姝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清澈而温柔的眼睛，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顺从地、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碗甜糯的羹汤，温热的液体滑入腹中，也仿佛熨帖了她那颗冰冷不安的心。
一旁，姐姐柳姝瑶正在帮忙。
她将那些从凌霄密室中搜出的、记录着无数罪恶的账册与书信，按照顾尘的指点，一一分门别类，整理成册。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从未做过这些粗活，好几次都差点被纸张划破了手指。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专注与坚定。
顾尘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在她烛火黯淡时，为她添上新烛；在她不知该如何归类时，低声指点一句。
这无声的陪伴，远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效。
当柳姝瑶俯身去整理最下方的一摞卷宗时，一缕散落的青丝，不小心沾染了砚台里的墨汁。
“别动。”
顾尘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柳姝瑶娇躯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男子气息，从身后覆了上来。
他离得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书房墨宝的味道。
顾尘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捻起了她那缕沾染了墨迹的秀发，然后取过一方干净的丝帕，细致地为她擦拭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她敏感到极致的耳垂和细腻的脖颈肌肤。
柳姝瑶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他触碰的地方，瞬间窜遍全身！
她的娇躯，瞬间绷紧，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忘了。
“好了。”
顾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他退后一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姝瑶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顾尘的眼睛，一颗芳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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