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转眼间。
颜殊用力一割,血再次涌出来,收回匕首,她双指探入捏着,将那物拉了出来:“为免你在牢里咬舌自尽,这舌头你也别要了。”
吧嗒。
说完她双指一松,那东西自她指尖,滑落在地上。
“我不亲手杀你,因为千刀万剐,是手艺活儿,我怕我没剐满一千刀,就把你弄死了,只能把你交给会剐人的刽子手。”
“你不是放狠话,说哪怕化作戾鬼,也会找我寻仇么?”
“你且好生去十八层地狱里等着,等百年之后我会下去找你的,到时我定帮你魂飞魄散,助你永世不入轮回!”
颜殊凝了眼地上,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宛如恶心蛆虫般,还在蠕动的阮溱溱,忽地抬头,望着乌蒙蒙的天空,眼中盛满讥诮。
阮溱溱想自尽重生再开局重来。
可天生愚蠢的人,就算再重生一百次,也还是一样蠢。
上辈子阮溱溱占尽先机,她被阮溱溱踩进泥里,可到最后阮溱溱还不是死在她的手里?
似阮溱溱这种自私恶毒,只会勾引利用男人,来达到目的的人。
永远都不会明白,何谓邪不胜正?何谓人定胜天,何谓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
不管再来多少次,让她如何占尽先机都没用,最后的结果她必定会输!
若老天爷真给这种恶毒的女人,再次重生的机会,那这老天爷不止瞎,还和阮溱溱一样蠢。
“尔若不信,尽可试试!”
颜殊陡的掀唇,字字铿锵,含着浓浓的挑衅,又轻蔑至极。
呼啦~
寒风裹着雪片呼啸刮过,宛如刚刀刮骨一般,冰凉又刺疼。
就连乌蒙蒙的天空,也好似变得,更加阴暗了几分。
那种诡异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颜殊狠狠地蹙眉,将那古怪感强压下去,拿帕子擦掉匕首上的血渍。
转头看向正与楚怿对峙的楚槿,行礼告罪:“阮溱溱服毒自尽,为免她再畏罪寻死,小女一时情急擅自动手,还请楚大人恕罪。”
她不觉得自己的举动太刻意?
这解释也太牵强了么?
楚槿面色沉冷肃然,只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方才开口:“萧七小姐怕人犯再畏罪自杀,情急出手虽事出有因。”
“可国有国法,你万不该当着本官的面,动用私刑。看在老国公份上,此次本官不予追究,还请萧小姐引以为戒。”
“切记以后勿再为之,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官将你押回大理寺,治你藐视国法律令,阻挠本官办差之罪!”
她也不想给楚槿找麻烦,可眼下她也是真的没办法。
阮溱溱和上官雅音不同。
阮溱溱身上背着那么多条人命,她不能几颗药丸子将她药疯药傻。
治个傻子疯子的罪……
别说那几位大人,就是她自己,也不可能会甘心。
她必须让阮溱溱清醒的接受制裁,只有这样才能给那些枉死的亡灵真正的公道与交待,也才能予生者真正的解脱与宽慰。
可若就这样交给楚槿,别说以楚槿那小子的能力,肯定能问出来。阮溱溱为报复她,估计都不用楚槿费力气,就会把重生之事抖落出来。
既要让阮溱溱清醒,又不能让她吐露重生之秘,暴露她的秘密。
就只能将她废了。
而至于其它重生者,不管是无厄,还是其它她不知道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将此秘密告知他人。
更不可能将此秘公之于众,那只会暴露自身,给自身引来灾祸。
“小女知罪,以后必会谨记,多谢大人宽恕。”颜殊行礼应诺。
楚越眸子里火苗燃烧。
慕容信也看得脸色铁青:“都说楚大人铁面无私,最是公正严明,不论阮溱溱犯了什么罪都当依律处置。”
“可她动用私刑,下手还如此狠辣,只一句怕溱儿畏罪自杀,楚大人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就大人大量宽恕她。”
“如此明显的包庇偏袒,还说什么国法律令,楚大人不觉得可笑?”
颜殊站直身体,沉脸看向慕容信:“慕容少主想要如何,是让楚大人杖责我八十,还是将我当场杀了,给你的心上人报仇?”
“我只是怕她畏罪自杀,挑了她手筋脚筋,割了她舌头而已,慕容少主看她痛苦的样子,就心疼的受不了。”
“可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死前受了多少折磨,受了多少痛苦,他们的家人又有多心疼,多痛苦,你可有亲眼看到过?”
“你道楚大人枉顾国法,偏袒我不治我的罪,难道慕容少主你,没有喜欢这个杀人犯,没有偏袒她?”
慕容信被怼,拳头捏得紧紧的:“你强词夺理,就算她再畏罪自尽,可有楚大人,有我、还有越王在,也会阻止的。”
“她犯了事的确该当依律治罪,我从未想过偏袒他,可你抢先下手,还阻止我们动手,你敢说你没想过徇私报复?”
颜殊冷笑出声:“我若想询私刑,我会让她先病死于世,去乱坟岗挖具假尸体下葬,再将她秘密囚禁暗牢,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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