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断指碎片,静静躺在石林边缘的焦黑土地上,边缘逸散着丝丝缕缕、仿佛能将目光都冻结的时光终末气息。它失去了本体的支撑,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蒸发”,消散成更加细微、却依旧充满不详的灰色光点,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三人拖着伤体,小心翼翼地靠近。即便只是残骸,那源自“时间终结者”的恐怖意韵,依旧让他们的神魂感到阵阵刺痛与冰寒,仿佛靠近的不是一截断指,而是一个微型的“时间坟场”。
“这东西……太危险了。”青璃眉头紧锁,她的秩序原点对这类纯粹的“终结”与“虚无”力量最为敏感和排斥,“仅仅是残留的气息,就在不断消解周围的‘存在’与‘时间’。若放任不管,这片区域可能会逐渐化为‘死时之地’。”
木清颜凝视着那截断指,涅盘重生的七彩琉璃心火在识海中微微摇曳,传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不仅仅是排斥与危险,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解析冲动”?仿佛这截蕴含着极致“时间终结”法则的碎片,对她刚刚涅盘、融合了多种对立力量(包括一丝时光终末气息)的心火而言,是一块极其特殊、甚至可能蕴含着另类“养分”或“启示”的“标本”。
“祖龙意念提到,净化归墟之痕需要‘源初之火’与‘时源之心’。而这道‘归墟之痕’的源头,很可能是类似‘时间终结者’这种归墟高端力量的‘凝视’。”木清颜沉吟道,“这截断指,或许能让我们更直观地了解归墟力量中‘时间终结’这一面的本质。知己知彼,对寻找‘时源之心’和后续净化行动,或许有帮助。”
墨衍也点头,龙瞳中金芒闪烁:“我的祖龙印记对‘定义存在’的感知,在此物上几乎完全失效。它仿佛在不断地‘否定’自身与周围一切的‘存在’与‘时间’。研究它,风险极大,但若能有办法安全地封存或解析一丝其法则真意,对我们理解归墟、完善自身力量,甚至未来对抗类似存在,都可能意义重大。”
他们如今的状态虽然比刚才好转许多,但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差距。尤其是木清颜,涅盘心火初成,境界虽跃迁,力量却远未充盈。青璃的秩序之力也在重构初期。直接触碰或研究这断指,无异于玩火。
“或许……可以用它。”木清颜看向手中已经恢复平静、但与她涅盘心火联系更加紧密的“时之钥心”。“钥心蕴含时光本源,与这时光终末之力从某种意义上同源而异质。而且,钥心之前能激发‘时光回响’景象,其内部那段‘流动时光’,或许具备某种‘记录’与‘封存’特殊时光现象的能力?”
她尝试着,以涅盘心火催动“时之钥心”,不再试图激发共鸣或攻击,而是引导着钥心,散发出一种极其平和的、如同“时光之镜”般的波动,小心翼翼地去“映照”那截断指碎片,尝试从中“拓印”或“记录”其最表层的、正在消散的法则气息与结构信息。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且冒险的操作。稍有不慎,钥心的时光本源就可能被终末气息污染或侵蚀。
银蓝色的光芒自钥心流淌而出,如同最轻柔的水幕,包裹向断指碎片。接触的瞬间,钥心剧烈一颤,木清颜也感到心神震荡!断指碎片上残留的终结意志虽微弱,却依旧冰冷而霸道,试图反向侵蚀钥心的光芒。
木清颜立刻稳住心神,涅盘心火绽放光芒,七彩琉璃色浸染钥心的银蓝光芒,赋予其更强的包容性与稳定性。同时,她调动心火中那丝源自断指碎片的、被熔炼后的时光终末气息,作为“引子”或“伪装”,让钥心的探测波动更加“贴近”断指的本质。
果然,断指碎片的抗拒减弱了一丝。钥心的光芒如同最耐心的拓印师,开始一点一点地、艰难地从碎片表面“剥离”和“记录”那些正在消散的、最精纯的时光终末法则碎片与结构信息。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无法触及核心(以他们目前的境界也不可能做到),但仅仅是表层的、关于“时间流速归零”、“存在痕迹抹除”、“因果线断裂”等基础“终结”现象的法则表征,就已经让三人看得心惊肉跳,对归墟力量的恐怖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钥心光芒收敛,回到木清颜手中。钥心内部,那段“流动时光”的旁边,多了一小片极其黯淡、不断试图自我湮灭的灰白色虚影,如同一个微小的、不断播放着“终结”画面的“镜中世界”。这便是它记录下来的、关于“时间终结者”力量的表层信息拓印。虽然只是皮毛,且极不稳定(需要木清颜不断以涅盘心火的力量维持其不彻底消散),但其研究价值无可估量。
而那截断指碎片,在失去了这层最活跃的表层信息后,消散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但其本身蕴含的恐怖“终结”本质并未改变,依旧危险。
“不能留它在此地。”墨衍沉声道,“必须妥善处理,否则遗祸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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