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四年夏, 应昌(今内蒙古克什克腾旗)的镇北城内,安北都护府的后勤司衙门,气氛却比外面的烈日还要焦灼。
“大帅,”后勤司主事陈明指着墙上巨大的漠南舆图,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从张家口到应昌,直线距离八百里,实际路程一千二百里。目前主要靠十万民夫和三十万头驮马、骆驼运输。”
“每运一石粮食至应昌,路上人吃马喂,要消耗掉五石!”
陈明的声音带着苦涩,“若是再往北、往西运,消耗更大。这还是在夏秋季节,若是到了寒冬,大雪封山,运输线随时可能断绝。”
岳飞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他深知,打仗打的就是后勤。野狐岭大捷,靠的是火炮和充足的弹药。但,若要长期镇守这万里北疆,仅靠人背马驮,根本无法维持。
“铁路呢?”岳云忍不住问道,“朝廷不是在修京张铁路吗?能不能延伸到应昌?”
“少将军,难啊。”
陈明摇头,“铁路对地形要求极高,坡度不能过大。从张家口到应昌,要翻越数道山岭,工程量巨大,没有十年八年根本修不通。且,草原上风沙大,铁轨维护极为困难。”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张宪皱眉。
“有。”
岳飞突然开口,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从张家口到应昌的路线,“铁路是长远之计,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我们需要一种比土路好,比铁路简单的东西。”
“大帅是指……”陈明疑惑。
“‘硬面公路’。”岳飞缓缓吐出四个字。
“硬面公路?”众将面面相觑。
“是。”
岳飞解释道,“用碎石、石灰、黏土混合,夯实成坚硬的路面,宽三丈,可供四辆马车并排行驶。”
“这样的路,不惧雨雪,运输效率比土路高数倍。且,修建速度快,成本低。”
“妙啊!”
陈明眼睛一亮,“大帅此计甚好!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和黏土,我们可以就地取材。”
“传令,”岳飞果断下令,“命,后勤司即刻勘测路线,从张家口至应昌,修建‘镇北大道’。”
“征调俘虏、民夫十万,分段施工。”
“本帅要在明年开春前,看到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得令!”陈明兴奋地领命而去。
光启四年七月,一场史无前例的筑路工程在塞外草原拉开序幕。
十万民夫和俘虏,如同蚂蚁般散布在千里线上。
他们开山取石,挖沟排水,将碎石、石灰、黏土混合后,用巨型石碾反复碾压。
岳飞对此事极为重视,每旬必亲自巡视工地。他甚至下令,将军中淘汰的老弱驮马,全部拨给筑路队使用。
“大帅,”一名老工匠激动地对岳飞道,“小人修了一辈子路,从没见过这么硬的路。这路修好了,别说马车,就是铁车也压不坏啊!”
“老人家辛苦了。”
岳飞拍了拍老工匠的肩膀,“这路,不仅是运粮的路,更是我大宋子民通往北疆的路。以后,会有无数百姓沿着这条路,来这里安家落户。”
“是是是!”老工匠连声道。
与此同时,对于更遥远的未来,岳飞也有着自己的思考。
八月,他向朝廷上了一道密折:
“臣飞,奏请筹建‘北疆铁路公司’。”
“铁路之利,胜于舟车百倍。然,草原修铁路,工程浩大,非朝廷一己之力可为。”
“臣意,由朝廷、商贾、边军三方合股,募集资金,先修通张家口至应昌段。”
“铁路修通后,可运输军需,亦可运送商货,所获利润,三分归朝廷,三分归商贾,四分用于铁路维护及扩建。”
“如此,可以商养路,以路强边。”
这道奏折在汴京引起了轩然大波。以商养路,这是前所未有的创举。但赵构在与重臣商议后,毅然批准了岳飞的计划。
“岳卿之谋,非止于兵,更在于国。”赵谌感叹道。
光启四年冬,尽管大雪纷飞,“镇北大道”的施工却未停止。民夫们在路旁搭起窝棚,用火烤化冻土,继续施工。
而在汴京,“北疆铁路公司”的股票一经发行,便被嗅觉敏锐的商贾抢购一空。他们知道,跟着岳大帅,绝不会亏。
一条坚硬的公路,正在草原上延伸;一条更长远的铁路,也在人们的期盼中孕育。
大宋的北疆,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变得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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