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嗡鸣着划过太平洋的夜空。
叶诤瘫在座椅里，眼皮沉得厉害，却怎么也合不上。手表屏幕上，三行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着：全球收割还剩71小时12分，钥匙归位20小时48分，拓扑瘟疫69小时。数字每减一秒，他太阳穴就跟着抽一下，跟心跳一个节奏。
“老板，咖啡。”雅各布递过来一个纸杯，热气糊了叶诤一脸。
他接过来抿了一口，苦得皱眉：“国际刑警那边有信儿了？”
雅各布把平板转过来，动作有点沉：“协议启动了，但……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目标国司法部的回函，措辞硬得像石头。说那地下遗址是“玛雅文明数字考古成果库”，受文化遗产公约保护，外人不得擅入。底下三个大法官的签名龙飞凤舞，透着股倨傲劲儿。
“数字考古？”丹尼尔从驾驶舱探出半个身子，嗤笑一声，“那帮骗子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幌子罢了。”叶诤滑动屏幕，调出系统刚吐出来的数据流。荧光映在他脸上，蓝幽幽的，“过去三个月，这三位大法官的亲戚账户里，进了八千七百万美元的虚拟币。钱从开曼群岛的壳公司转出来，最后都流进了深空建设集团的影子账户。”
他顿了顿，嗓子有点干：“他们在收买司法系统。整条链都买通了。”
雅各布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咱们的主权穿透协议不是白瞎了？”
“也不算白瞎。”叶诤把平板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协议给了咱们合法调查权，他们用另一部法律来挡。现在成了打官司——看谁的法条更硬，看谁能把法律玩儿得更溜。”
舷窗外头漆黑一片，偶尔有云层掠过，像抹不开的墨。叶诤忽然想起祖父笔记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法律是文明的刻度尺，但刻度可以被收买。”他以前不懂，现在有点明白了。
“系统，”他压低声音，“有没有破局的法子？”
手表蓝光流转，界面刷出一串分析：
【扫描目标国司法体系漏洞中……】
【发现：该国52%主权债务48小时后到期】
【债权人：全球37家对冲基金】
【建议：收购债务，触发紧急状态条款】
叶诤眼皮一跳：“收购主权债务？”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条款，单一实体持有超50%主权债务时，可申请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临时接管部分司法权限】
“要多少钱？”
【当前债务总额：317亿美元】
【神豪基金可用余额：419亿美元】
叶诤不说话了。他记得特别清楚，系统激活那天，自己被骗走的全部家当是三万八。现在呢？他要决定是不是砸四百多亿去对抗一整个国家的司法系统。这数字大得他有点懵，像做梦似的。
“老板，”雅各布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这操作……风险太大了。万一国际上把咱们定性成金融侵略……”
“他们准备收割全球9.7万亿美元。”叶诤打断他，声音有点哑，“跟那个比，咱们才是防守方。”
他盯着手表，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系统，执行收购。但要隐蔽——分一百个离岸账户慢慢来，装成正常市场交易。”
【指令确认】
【启动“百川归海”收购协议】
【预计完成时间：6小时】
【在此期间，建议开辟第二战场分散注意力】
第二战场？叶诤还没琢磨明白，飞机突然猛颠了一下，咖啡洒了他一手。
“遇到强气流！”丹尼尔在前头喊。
但手表上弹出的警告说得明明白白：【检测到定向电磁干扰，来源：近地轨道卫星】
叶诤冲到舷窗边，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透过云缝，他看见夜空中几颗“星星”正在挪位置，亮得诡异。
“是他们的人。”叶诤咬牙，“拓扑瘟疫还没完全起效，他们还有控制权。”
话音未落，机舱里所有屏幕唰地全黑了。应急灯亮起来，红光打在人脸上，跟鬼似的。
“引擎出力掉了三成！”丹尼尔的声音有点紧，“备用系统也受干扰了！”
叶诤死死按住手表：“系统，反制！”
【启动“星链借道”协议】
【租用SpaceX 247颗低轨卫星信道】
【构建临时通讯屏障】
蓝光从表盘迸出来，在舱里投出一张复杂的轨道图。叶诤看见代表己方的绿点正艰难地穿透红网——对方的卫星数量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不够。”他额头开始冒汗，“这样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候，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诈骗行为：轨道卫星服务商“星空科技”虚构卫星数量，骗取政府补贴】
【涉诈金额：12.7亿美元】
【适用万倍补偿规则】
【补偿计算中……】
叶诤愣住了。这种时候？
但下一秒他就懂了。补偿清单刷出来——12.7万亿美元，资产列表长得划不到头，里头赫然有目标国23%的主权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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