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试图扶起青溟。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青溟衣袖的刹那——
“且慢。”
墨渊忽然道。
月真动作一僵。
墨渊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怀中的青萍剑上:“这剑……是那位青衣上神的?”
“……是。”月真硬着头皮道,“青溟上神昏迷前,暂借晚辈防身。”
墨渊伸出手:“给本座看看。”
月真心脏狂跳。
给,还是不给?
给,万一墨渊要是知道这剑的来历……自己的身份……
不给,更惹人怀疑。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噗!”
雪地里,青溟又“吐”了一口血。
这一次,血中带着淡淡的金色光点——那是她故意逼出的、属于地府本源的气息。光点融入雪地,迅速消散,却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墨渊瞬间色变的……
轮回之力。
墨渊猛地转头看向青溟!
而月真趁机抱着剑后退半步,急声道:“墨渊上神,这位上神伤势太重,必须尽快救治!”
墨渊盯着青溟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她衣襟上那摊带着金色光点的血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许久,他终于缓缓收回手。
“先回瑾瑜宫。”
他转身,走向折颜,袖袍一卷将人扶起。
“至于这剑……”墨渊头也不回,“既是借你防身,便先拿着。待她醒了,本座再问。”
月真暗暗松了口气。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青溟,又看了眼昏迷的瑶光,咬了咬牙,将两人一左一右架在肩上。
青萍剑在他怀中微微震颤,剑意流转,竟托着他减轻了不少重量。
四人——或者说,两个清醒的,三个昏迷的——踏着积雪,朝着瑾瑜宫方向缓缓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若水河底那尊无法被墨渊看清的虚假凤凰虚影,还在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
而刚刚被青溟破开的阵法,看着也只破开了外层。
仿佛刚刚被青溟送去轮回的少绾不曾出现。
仿佛这运行了三万六千年的噬灵血阵,即使被青溟和瑶光联手也只破坏了外层阵法,二人还落的双双昏迷不醒。
但有些真相,就像埋在雪地里的火种。
表面覆着冰雪,内里……
已在悄然融化,即将破开冰雪。
---
同一时刻,青丘狐洞。
白止站在传讯法阵前,听着那头暗子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墨渊去了北荒?还带刚好碰到入魔的折颜和破阵失败昏迷的那两个女人?”他轻声道,“好……很好。”
凝裳在一旁担忧道:“夫君,墨渊这一去,会不会……”
“会不会发现什么?”白止打断她,笑容更深,“他当然会发现。只是会发现若水河底的七星锁魂柱废墟,会发现那里残留的少绾气息——虽然微弱,但以墨渊的修为,一定能感应到。”
他转身,看向洞壁上那幅舆图:
“我要的就是他发现。”
“什么?”凝裳愕然。
“少绾涅盘之火虽并未重燃,可瑶光即使破阵失败,依旧斩断了情锁——这么大的动静,想完全掩盖是不可能的。”白止慢条斯理道,“既然掩盖不了,那就……让它变成另一件事。”
他指尖在舆图上北荒的位置轻轻一点:
“让墨渊发现少绾曾被困在若水河底,最终魂飞魄散,之余一丝气息,让他发现七星锁魂柱,甚至……让他发现那些‘蚀骨阴雷’。”
凝裳倒抽一口凉气:“夫君,那阴雷若是被墨渊发现……”
“发现又如何?”白止轻笑,“那阴雷上刻的,可是魔族禁术的咒文。而若水河对面……就是魔族的地盘。”
他看向凝裳,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你说,若是墨渊查到一半,发现所有证据都指向魔族——是魔族为了报复当年神魔大战的仇, 认为少绾帮助凡人妇人之仁,在神魔大战又败于墨渊之手,所以囚禁了少绾,布下了噬灵血阵,还在阵法下埋了阴雷,意图引爆后祸害北荒……他会怎么想?”
凝裳怔住了。
“至于真儿……”白止顿了顿,语气转冷,“就说他被魔族掳走了。折颜不是心神崩溃了吗?正好,让他‘想起’一些‘片段’——比如真儿在若水河边探查时,被突然出现的魔族高手袭击掳走之类的。”
他走到洞室中央,袖袍一挥。
一面水镜凭空浮现,镜中映出的是十里桃林的景象——桃花依旧,却已无人迹。
“折颜那老凤凰,这些年功德气运大减为了压制魔性,恐怕早就心力交瘁。如今心神崩溃,魔气反噬,记忆混乱……太正常了。”白止轻声说,“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而墨渊……”
他笑了:
“墨渊会信的。因为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解释为什么少绾会被困在北荒,为什么真儿会失踪,为什么……瑶光会重伤昏迷。”
凝裳看着白止脸上那抹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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