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镇,废弃教堂。
张衡跪在地上。
他的手因为兴奋的颤抖。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自己刚入职的时候。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会一帆风顺。
以为这个世界会在他面前自动让开一条路。
可没有。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让开过。
所以他决定自己开。
他的手指蘸着DN-013的活性脊髓液,在教堂的地面上画着符文。
那管脊髓液是冰蓝色的,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磷火一样的幽光。
它从试管里流出来的时候是粘稠的。
在地面上画出痕迹后会迅速凝固,变成一层薄薄透明的结晶体。
符文快完成了。
整座教堂的地面已经被符文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在一起。
这是个‘通道’。
而这个‘通道’的理论,他在研究院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论文。
能量的流动不是随机的,是有路径的。
就像水会往低处流,电流会往电阻小的地方走。
献祭召唤的本质,就是人为地创造一条“低阻通道”。
让那个世界的东西,能流到这个世界来。
通道越宽,能过来的东西就越强。
通道越稳定,能过来的东西就越完整。
他花了数年的时间,用计算机模拟了无数种符文排列方式,才找到这一组最优解。
他的论文被温如烟驳回的时候,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那个女人根本就是看不懂,她的水平不配,所以才会反驳。
那种蠢女人一定会后悔的。
不是我的理论不对,是你们看不懂,你们都是蠢蛋。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在他指尖落笔的瞬间。
整座教堂的地面亮了一下。
光从地面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从边缘向中心汇聚。
光汇聚到祭坛下方,在那里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蓝色光球。
光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张衡看着那颗光球,眼神兴奋。
而同时,将张衡带到这里的幻术师一直靠在门口位置。
他戴着一口罩,看不清容貌。
但是当法阵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东西从这教堂扩散了开来。
他喃喃自语:“真有鬼啊.....”
张衡这边,从手提箱里取出那张羊皮卷,又取出那截妖魔骨。
随后他先把羊皮卷放在祭坛中央,再把骨头放在羊皮卷的正中间。
最后,他拿出了那管DN-013。
脊髓液已经用了大半,试管里只剩下最后一点。
张衡握着试管,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瞥了眼门口的幻术师,道:“你看到了吧......”
“这些灵体……”
张衡抬起手,指向那些从石板纹路中涌出的半透明身影。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有的像人,有的像兽。
它们在教堂中殿里无声地飘荡。
有的挂在穹顶的横梁上,有的挤在坍塌的耳室入口。
幻术师没有回答。
张衡也懒得继续解释。
这座教堂在几十年前,曾经是一个邪教组织的据点。
那些披着教袍的人在这里做过很多事,多到当地的档案馆都不敢公开记录。
他们把人关在地下室里,灌药、电击、放血、活剖。
他们相信痛苦是连接另一个世界的钥匙,折磨越重,门就开得越大。
但他们错了。
门不是靠痛苦开的,是靠“通道”。
那些被折磨致死的人,他们的灵体被困在了这座教堂里,几十年都出不去。
张衡能看见他们。
不是用眼睛,是用“感知”。
他的理论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灵体是残存的能量体,它们的本质与妖魔的妖气是同源的,只是频率不同。
他的论文发表在那年的核心期刊上,被引用了零次。
呵呵,全都是蠢蛋。
他拿出那管脊髓液,把针头刺进自己的颈动脉。
一瞬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燃烧,身体开始鼓动。
新的肌肉纤维从他的骨骼表面长出来,像藤蔓一样攀附在原有的肌肉上。
他的脊椎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每一节都在向两侧延伸出新的骨刺。
痛。
很痛
但他没有停。
他的手从地上抬起来,按在那张羊皮卷上。
他念出那些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咒语。
羊皮卷在他掌下开始发烫。
那些刻在皮面上的字迹开始游动,像一条条被惊醒的蛇。
从羊皮卷上爬下来,爬上他的手腕,从他的皮肤钻进去。
一瞬间。
轰!!!
红光从那些灵体身上涌动。
那些被囚禁在这座教堂里几十年的灵体,在羊皮卷的咒语催动下,在同一瞬间爆裂。
他们所有的怨念,痛苦,仇恨,绝望。
全部化作了能量,灌入那条被他搭建了数年才搭好的通道。
通道开了。
暗红色的光柱从教堂的穹顶贯穿而出,撕裂了夜空。
那光柱粗得惊人。
它在夜空中旋转着,将周围的云层全部撕碎。
张衡整个人已经被红光吞没了大半,皮肤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
露出底下布满符文纹路的深红色组织。
他的眼睛也在变,眼白从白色变成暗红色。
“成了……召唤仪式……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理论是对的。
他的道路是对的。
那些否定他的人,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那些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野蛮人们。
他马上就会让他们知道。
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这个世界应该听谁的。
他抬起头,看着那根从穹顶贯穿而出的红色光柱。
出来吧!!出来吧!!!
史上最凶残,最邪恶,最强大的炼狱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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