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少杰走进来，先给孟为凡续上一杯水。
“孟省长，感觉怎么样？”褚少杰把杯子放下，轻声问道。
“能修文和梅与同差点意思，姚凌川同志的思路不错，具备一定的经济能力。”
褚少杰没有立即接话，他知道领导说话一般都喜欢后面加个但是。
“但是，这小子有点滑头，算不上老实，但也无可厚非。”
“老褚你回去之后先敲打敲打他，然后让他明天来上班。总让你给我接水也不是个事儿。”
褚少杰立刻保证“是！省长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虽然褚少杰不知道孟为凡跟姚凌川聊了些什么，但是从孟为凡的表情来看，他对姚凌川还是比较满意。
“行了，你先忙吧，我再看一会儿材料。”孟为凡端起茶杯说道。
“好的孟省长，我现在就去安排凌川同志交接工作。”
褚少杰离开后，立刻来到政策研究室。
姚凌川此刻已经开始对着电脑敲字，纵使错失了这次机会，但依旧没有放下手头的工作。
“姚凌川！”褚少杰板着脸走到他身前，喊了一声。
“秘书长。”姚凌川听见声音，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做错事的表情。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褚少杰说完，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褚少杰坐在椅子上，盯着姚凌川看了足足两分半。
吓得姚凌川不敢说话。
“愣着干什么？倒茶啊！”褚少杰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
姚凌川赶紧把桌子上的茶杯续满，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秘……秘书长，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栽培。”
“说说吧，怎么回事？”
姚凌川把刚才自己隐瞒孟为凡的事情说了一遍。
砰！！
“胡闹！”褚少杰用力拍着桌子。
“姚凌川，欺瞒领导的事你都干的出来？你长了几个胆子？你这要是当了孟省长秘书，你以后是不是打算瞒着领导收受贿赂？啊？”
“你是不是想学那个逃跑的丁义珍，一边当着领导的化身，一边干一些违法勾当，给领导身上抹黑？”
姚凌川被褚少杰吓得双手直哆嗦。
“秘……秘书长，我真不敢啊。我只是想……想着……”
褚少杰现在都有些后悔向孟为凡推荐姚凌川。
“你想什么？你不想！你也是当过联络员的人，领导最看中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忠诚！”
“一个对领导不忠诚的秘书，领导会用吗？”
“你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凌少川被训的快哭出来了，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以后自己只能去看水库了。
“褚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谁是你叔？跟你说了多少次，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秘书长……”
“行了，记住这次的错误，以后别再犯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去601报到。”褚少杰见已经敲打完，放稳语气说道。
“是，秘书……啊？”
“啊什么啊？孟省长见你是可造之材，准备给你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是！谢谢褚叔！”姚凌川被这突然到来的意外之喜砸晕了脑袋。
“诶！记住！”褚少杰叫住他。
“明白！忠诚！”姚凌川站定，朝褚少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呵，这臭小子。”褚少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姚凌川是褚少杰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当年姚凌川当联络员时，跟着的领导犯了错误，被抓进去。
姚凌川因为没有同流合污，被调查一番后被放出来，但他的前途也被毁了。
那个年代，领导犯错误，秘书洁身自好，这样的人可没人敢用。
姚凌川眼看就要被冷处理，他的父亲不忍心见自己儿子大好仕途被埋没，才带着礼物，不远万里求到褚少杰。
褚少杰见他是个人才，给他支招，走遴选，才来了汉东。
当然，这其中褚少杰也出了不少力，不然一个外省的联络员怎么可能直接遴选进汉东省政府。
……
姚凌川回到办公室，政策研究室的一大帮子人正在窃窃私语。
“哟，姚科长，怎么样？孟省长看上你没？”旁边的同事笑呵呵的问道。
“褚秘书长让我交接一下工作。”姚凌川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道。
此时，姚凌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他姚凌川，站起来了！
“可以啊！姚科长！这以后要成姚处长了！你这不得请客！”研究室的同事们纷纷起哄。
同事们要说不羡慕是假的，但真羡慕也不多。
一般而言，许多领导秘书都有过在政策研究室工作的经历。
政策研究室有个外号叫秘书的摇篮，或者秘书的娘家。
说白了，大家都有可能成为秘书，早晚而已，谁也不羡慕谁。
再者说，这些都是一份宝贵的政治资源。
当然，也有可能是秘书帮的发源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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