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站台旁，那个穿着碎花连衣裙、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女孩，正低头刷着手机，对头顶那团不祥的暗紫色标记毫无所觉。那标记如同一个无形的寄生虫，缓慢但持续地汲取着她微弱的精神力，散发出阴冷晦涩的气息。
陈凡将小电驴停在路边，没有立刻上前“清理”。他眯起眼睛，将“火眼金睛”的洞察力提升到极致，仔细审视那团暗紫色能量。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这能量并非完全无形，其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结构在缓缓流转，透着一股人工造物的生硬感，与自然形成的怨气或妖气截然不同。而且，在这团能量的最核心，有一个针尖大小、几乎难以察觉的“点”，正散发着与之前垃圾碎片上同源的、极其微弱的“墟渊”气息！
“果然是暗影阁的手笔！”陈凡心中冷笑，“这是把‘墟渊’污染当病毒，搞定点投放呢？”
他没有像早上那样直接吸走这团能量。疯道人的话点醒了他，这东西或许不只是“零食”，也可能是“线索”。
他尝试着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团暗紫色能量，想要感知其来源或者运作机制。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接触，那团能量就像是受惊的毒蛇，猛地收缩，核心那个“墟渊”标记骤然亮起微光，一股带着侵蚀和混乱意味的波动就要顺着他的神识反噬过来！
“啧，还带反追踪程序的？安保措施挺到位啊！”陈凡立刻切断了那缕神识，眉头微挑。
硬来不行，容易打草惊蛇。那……换个思路？
他想起疯道人说的“转化”，又想起自己丹田里那个对负面能量来者不拒的“饿货”。
“归墟大哥，商量个事儿？”陈凡在心里对着那灰色漩涡念叨，“下面这团‘差评病毒’，你能不能……别急着吃干抹净，试着‘分析’一下它从哪里来的？就像狗……呃，就像神犬闻味追踪那样？”
丹田处的灰色旋涡微微转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模糊的意念，似乎是……“可以试试，但得加钱（指更多能量）”。
“……”陈凡无语，这玩意儿还挺会讨价还价。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再次运转归墟之核。但这一次，他不再是粗暴地吞噬，而是尝试着进行精细操控。他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灰色气流，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探向那团暗紫色能量。
灰色气流没有直接吞噬，而是如同蛛网般，极其轻柔地将那团能量包裹起来，隔绝了它与外界（包括那个女孩）的联系。女孩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凉的额头。
然后，灰色气流开始模拟出与那暗紫色能量同源、但更加精纯深邃的“墟渊”气息，并带着一丝归墟之核特有的“终结”与“归属”意蕴，如同一个高级权限指令，缓缓渗透进去。
那团暗紫色能量在接触到这股更高级别的同源气息后，明显变得温顺了许多，内部的流转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核心那个针尖大小的“墟渊”标记，更是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就是现在！
陈凡抓住这瞬间的凝滞，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缕灰色气流中，仔细感知着从那个核心标记传递出的、极其微弱且混乱的方向信息流！
无数杂乱无章的片段涌入他的感知：扭曲的街道景象、嘈杂的人声片段、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金属摩擦的噪音……以及一个反复出现的、如同背景底噪般的、稳定的能量波动源！这个能量源带着强烈的“墟渊”气息，似乎位于……城市的东南方向，而且距离不算太远！
“找到了！”陈凡心中一喜，立刻记住了那个能量波动源的“感觉”和大致方向。
就在他成功捕捉到信息来源的瞬间，那团被灰色气流包裹的暗紫色能量，仿佛完成了最后的“数据传输”，核心标记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黯淡、崩溃，能量结构也随之瓦解，化作精纯的负面能量。
“归墟大哥，开饭！”
陈凡心念一动，灰色气流一卷，将这团无主的能量瞬间吞噬干净，渣都不剩。
丹田处的灰色旋涡传来一丝满意的波动，似乎对这次“带路费”加“餐后甜点”的收获颇为满意。
而公交站台的那个女孩，在标记被清除的瞬间，浑身轻轻一颤，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也振作了不少。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继续低头看手机等车。
陈凡没有停留，他跨上小电驴，目光锐利地望向城市的东南方向。
“东南区……看来得去那边‘开拓一下市场’了。”
他不再接新的订单，而是调转车头，朝着感知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去。同时，他拿出手机，给李清河发了条加密信息：
“李头儿，发现暗影阁‘精神标记’投放证据，已反向追踪到疑似信号源，位于城市东南区，请求授权进行初步侦查。另，咨询费（指清灵液）能报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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