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充斥着污秽与恶臭的地下世界回到地面，当陈凡重新呼吸到那带着汽车尾气、早餐摊油烟和清晨潮湿空气的混合气息时，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亲切感。
“啧，以前总觉得这空气呛人，现在闻着，居然有点……甜？”他深吸一口气，结果被一口老霾呛得直咳嗽，“咳咳……算了，还是熟悉的味道，踏实。”
潜影小队需要立刻返回基地进行汇报、装备维护和身体检查。临别前，队长山猫郑重地向陈凡敬了个礼（虽然陈凡觉得这礼敬得他浑身不自在），并表示“天庭收容所”的贡献点数会尽快划拨到他的账户。
“陈凡顾问，这次多亏了你。你的能力……以及对负面能量的抗性，远超我们的预料。”山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嗨，没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不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陈凡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以后有这种‘疑难件’，价格合适，随时呼我。”
他现在看这些“收容所”的人顺眼多了，至少比那些动不动就差评、投诉的奇葩客户强。
告别了潜影小队，陈凡独自一人走在渐渐苏醒的街道上。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们背着书包打闹，早餐摊主吆喝着，刚出炉的油条和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一切，平凡，琐碎，甚至有些嘈杂。
但陈凡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格外平静和满足。这就是他刚才在地下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这份充满了烟火气、偶尔还有点小糟心的、真实的人间。
“咕噜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高强度战斗后，强烈的饥饿感席卷而来。
他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和钱包都在。走到一个熟悉的煎饼果子摊前，摊主大妈手法娴熟地摊着饼，蛋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大妈，老规矩，双蛋双脆，多加生菜，甜面酱辣酱都要！”陈凡熟络地喊道。
“哟，小陈啊，今天这么早？看你这一头汗，又跑单呢？”大妈一边麻利地操作，一边搭话。
“啊，算是吧，刚送了个比较……偏远的单子。”陈凡含糊道，总不能说刚去地下打爆了一个污秽核心。
“年轻人，真拼！来，你的煎饼，多加的生菜！”大妈把热乎乎、鼓囊囊的煎饼果子递过来，笑容朴实。
陈凡接过，扫码付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面皮的焦香、鸡蛋的嫩滑、薄脆的酥爽、酱料的咸香以及生菜的清爽瞬间在口中爆开，混合成无比满足的滋味。
“唔！爽！”他眯起眼睛，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口热乎乎的吃食抚慰了大半。“什么山珍海味，神仙佳肴，都比不上这一口实在！”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吃着煎饼果子，看着车来车往，感受着阳光照在背上的暖意，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缕因为消耗过大而有些萎靡的“不灭斗魂”，忽然微微一动。一丝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暖而纯净的能量，不知从何处而来，缓缓汇入其中。
这股能量并非天地灵气，也不同于他自身修炼的法力，它带着一种……祈愿、感激和安宁的意味，非常微弱，但数量庞大，如同涓涓细流，从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融入他的神魂。
陈凡愣住了，连嘴里的煎饼都忘了嚼。
“这……这是什么？香火愿力？不对啊，我又没立庙。”他内视自身，发现那丝丝缕缕的金色能量融入后，原本有些黯淡的“不灭斗魂”竟然明亮了一丝，恢复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他尝试用火眼金睛观察自身，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体周围，竟然笼罩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柔和的金色光晕。
“功德金光？”一个词莫名其妙地从他脑海里蹦了出来。那是以前看神话故事里，做了大善事、有益于天地众生后，天道（或者说世界本身）给予的嘉奖。
难道，摧毁了那个污秽核心，净化了地脉，间接保护了这座城市无数普通人免受潜在的污染和灾难，这就算积累了功德？
而且，这功德似乎并非一次性到账，而是持续性的？是因为被保护的人们依旧在正常生活，他们的“生”之气息，他们的安宁，本身就在源源不断地产生这种正向能量，反馈给了守护者？
“好家伙，合着我这不仅是‘天庭收容所’的临时工，还兼职了城市土地公的活儿？还是没编制、不领香火的那种？”陈凡表情古怪地嘀咕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保护了自己生活和工作的这片地方。但这份守护，似乎被这座城市，被这片天地记住了，并以这种“功德”的形式给予回馈。
“这算不算……五险一金之外的额外福利？”他咂咂嘴，感觉这“功德金光”比“收容所”的贡献点实在多了，不仅能加速恢复，似乎还对稳固心境、抵御邪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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