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光走进学校时以为自己走错了。
校门口挂着十米长的横幅：“热烈祝贺金兰会女子排球部全国大赛卫冕成功！”
教学楼每层窗户都贴满了手绘海报。走廊里，素不相识的同学看到她，都会笑着点头说“恭喜”。
排球部活动室门口堆满了礼物。有花束，有零食，最多的是各种颜色的护膝和绷带——这是排球部的传统祝贺方式。
“太夸张了吧……”光小声说。
“夸张？”身后传来佐藤真希的声音，“去年我们夺冠时，校门口放了礼炮，校长亲自剪彩，校董会还给每个队员发了奖金。”
光回头，看到佐藤学姐和去年正式队的几个前辈都来了。她们穿着便服，手里也拿着礼物。
“前辈们怎么来了？”
“来祝贺啊。”佐藤把手里的大袋子递给光，“这是去年正式队全体送你们的。一人一份，标签贴好了。”
光接过袋子，往里看了看——是定制护腕，上面绣着“金兰会冠军队”和每个人的名字。
“谢谢前辈……”
“别谢。”佐藤摆摆手，“你们赢了，就是给金兰会长脸。我们这些毕业生走出去，也能挺直腰板说：‘看，我们学校的后辈又是全国冠军。’”
其他前辈也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短发前辈凑过来，戳了戳光的肩膀，“你第四局那几个发球，跟谁学的？初中生打那种飘球，合理吗？”
“在意大利……”
“哦对，你去过意大利。”前辈拍脑门，“难怪，欧洲那边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不是花里胡哨，”另一个戴眼镜的前辈推推眼镜，“是技术降维打击。光的发球已经达到高中全国级水平了，数据上……”
“停停停，今天不聊数据。”佐藤打断，“今天只干一件事——”
她露出笑容：“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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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课间，全校集会。
校长在台上讲得慷慨激昂，从金兰会的排球传统讲到“拼搏精神”，最后宣布：“为了表彰女子排球部的卓越成绩，学校决定——今晚食堂免费！所有同学都可以来参加庆功宴！”
全校欢呼。
光站在队伍第一排，有点不好意思。旁边的渡边琴用手肘碰碰她：“队长，说两句？”
“我说什么……”
“随便啊，比如‘这只是开始’‘明年继续卫冕’之类的。”
光想了想，走上台。
全校安静下来。
她接过话筒，看着台下。一年级到三年级，所有人都看着她。
“那个……”光开口，“我们拿到了全国冠军。”
掌声。
“但这不是什么奇迹。”光继续说，“金兰会女子排球部，过去五年拿了五个全国冠军。”
她顿了顿：“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创造历史’，是为了‘延续历史’。”
台下更安静了。
“我们是预备队出身。”光说，“很多人说我们运气好，说正式队那年状态不好。但我想说——”
她看向排球部的方向，队员们都在那里。
“我们每天训练四个小时，周末加练。暑假只休息三天。每个人都受过伤，每个人都哭过，每个人都想过放弃。”
“但我们撑下来了。”
“不是因为想证明什么，只是因为——”光握紧话筒，“我们是金兰会排球部的一员。这个队伍的名字，不能在我们这里蒙羞。”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热烈。
光鞠了一躬，下台。
渡边琴凑过来，小声说：“队长，你刚才那段话，有点帅。”
“有点中二吧。”
“中二但有效。”清水优笑，“你看，好多一年级生在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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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取消，全校都在准备晚上的庆功宴。
光在活动室整理礼物时，手机震个不停。
应援团群：
早乙女薰：「@光 我们到东京了！晚上庆功宴能蹭饭吗？」
佐仓美羽：「我和薰在一起！还有纱耶香！」
铃木纱耶香：「从京都新干线过来的，车票好贵。」
西园寺：「我在校门口了……但不敢进去。」
木村勇树：「@西园寺 你怕什么啊！我们也到了！」
高桥凉太：「校门卫大叔说外校的要登记。」
光笑了，回复：「都进来吧，我跟老师说过了。」
五分钟后，活动室门被推开。
早乙女薰第一个冲进来，直接给光一个熊抱：“小光！MVP！全国冠军！”
“薰、薰姐……喘不过气了……”
佐仓美羽笑着拉开薰：“好了好了，你把她勒死了谁请我们吃饭。”
铃木纱耶香推推眼镜，拿出一个小本子：“光，我能采访你几个问题吗？关于第四局战术决策的数据分析……”
“停！”美羽捂住纱耶香的嘴，“今天不许聊数据！”
西园寺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这、这是京都的点心……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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