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牵制,是引兽入隘的地形疲敌,利用重型机甲的机动短板,将其牢牢牵制在复杂地形之中。
奥波瓦尔对艾瑟拉姆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哪些区域岩体松软易崩塌、哪些地带沟壑纵横难通行、哪些地方地下溶洞密布、哪些路段狭窄只能容单台机甲通过,他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他清楚,战犬泰坦体型庞大、重量惊人,在平坦开阔地带所向披靡,可一旦进入崎岖山地、崩塌岩区、溶洞地带,机动性会大打折扣,火力施展空间也会被极度压缩。
于是,游击分队在袭扰之余,多了一项任务:佯装败退,诱敌深入。每次与帝国先头部队接触,打几轮便假意溃败,沿着预设路线往崎岖复杂的地形里撤,故意留下追击的痕迹,做出主力溃逃的假象。帝国重型集群的指挥官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联军残部不堪一击,下令全速追击,想要一鼓作气击溃奥波瓦尔的突击主力。
可追着追着,地形越来越复杂。宽阔的通道渐渐收窄,两侧岩体越来越高,地面沟壑纵横、碎石密布,战犬泰坦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择路而行;堡主骑士的巨型塔盾与动力剑在狭窄地形里施展不开,屡屡撞到两侧岩壁,动作笨拙了许多;仅剩的那台受损侍从骑士更是步履维艰,机械腿在坑洼地面上不断打滑,好几次差点失衡摔倒。
每当帝国机甲集群进入最崎岖的路段,两侧的岩体之上便会突然爆发密集的火力。游击分队集中所有便携重火力,对着最靠前的骑士机甲腿部集火,同时引爆预先埋设在岩体上的爆破装药,大片巨石轰然崩塌,砸向机甲的躯干与关节。不等帝国部队反应过来、调转炮口反击,袭击者便立刻沿着预设的山道撤离,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岩缝之中。
有一次,达特带队将堡主骑士诱入了一片地下溶洞入口的狭窄通道。骑士仗着护盾强横,贸然冲入,结果通道狭窄,它既无法转身,也无法挥剑,只能顶着护盾缓慢推进。联军则在溶洞顶部与两侧通道口轮番开火,虽然打不穿护盾,却死死拖住了它的脚步。泰坦想要支援,却因体型太过庞大,根本进不了溶洞入口,只能在外围对着岩壁盲目开火,熔毁了大片岩体,却伤不到半分联军兵力。僵持了大半天,帝国机组最终只能放弃追击,小心翼翼地倒车退出通道,平白消耗了大量能源与时间,一无所获。
这般拉扯之下,帝国重型集群被牢牢牵制在这片破碎山地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要全力推进,就会被地形限制、被袭扰消耗,步履维艰;想要掉头回援,游击分队便会立刻黏上来,时不时咬一口,逼得它们不得不回身反击,反复拉锯。数日下来,帝国部队不仅没能扩大战果、追剿联军主力,反而被拖得精疲力竭、能源告急,彻底丧失了开战初期那种碾压一切的锋芒。
第三重牵制,是直击命脉的后勤破袭,掐断帝国重型部队的补给生命线,迫使其分兵回防,进一步削弱前线战力。
奥波瓦尔深知,泰坦与骑士这类超重型战争机械,对后勤补给的依赖远胜常规部队。动力核心的能源晶体、武器系统的弹药耗材、装甲维护的备用零件、机组人员的给养补给,每一样都不可或缺,且消耗量巨大。一旦补给线中断,再强大的战争机器也会变成动弹不得的废铁。
此前伏击战中,他便注意到帝国重型集群身后跟随着一支补给车队,运载着备用弹药、能源模块与维修配件。这支车队就是帝国机甲部队的生命线,也是最脆弱的软肋。奥波瓦尔当即抽调了两支最擅长敌后穿插的特战分队,绕开正面战场,专打补给线。
两支特战分队昼伏夜出,借着地形掩护绕到帝国部队后方,精准锁定了补给车队的驻防营地与行进路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借着雨声与夜色的掩护摸进营地外围,先用消音武器解决了外围哨兵,随即对着停放整齐的补给运输车发动了突袭。便携热熔炮对准运载能源晶体的货箱齐射,瞬间引发连环爆炸,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数车能源模块与弹药耗材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等驻防的帝国护卫部队反应过来、组织反击时,特战分队早已带着缴获的部分精密配件撤离了营地。等接到消息的堡主骑士匆匆回援时,营地只剩下遍地燃烧的残骸与焦黑的废墟,补给损失近半。
这一击精准打在了帝国的七寸上。补给受损后,战犬泰坦的热熔炮与导弹巢被迫限制开火频次,能源消耗严格管控,连日常侦测都只能维持最低功率;堡主骑士的护盾不敢再随意开启,维修配件的短缺也让机械损伤无法及时修复。更致命的是,为了保护剩余补给,帝国指挥官不得不从前线抽调兵力回防补给线,还分出一台侍从骑士专门护卫补给车队,前线的作战力量进一步被稀释。
三套牵制战术层层叠加、互为支撑,短短数日便彻底扭转了战场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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