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轮齐射的轰鸣尚未散尽,岩谷中翻腾的硝烟与尘浪还在半空翻涌,通道内的帝国战争机械便已从猝然遇袭的短暂震荡中挣脱出来。爆炸的火光映照着厚重的陶钢装甲,迸溅的碎石与熔流在装甲表面划过浅浅的焦痕,却未能动摇这三台钢铁巨兽的根基。战犬泰坦、堡主骑士与仅剩的那台侍从骑士,虽在首轮伏击中折损一台先锋、受创一台侧翼,却丝毫不见混乱。机组人员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术本能与机械神教校准的作战逻辑,瞬息间完成了阵型调整与火控校准,属于帝国重型战争引擎的毁灭怒火,转瞬便朝着两侧岩脊的伏击阵地席卷而去。
遇袭的第一时间,堡主骑士便做出了最标准的战术反应。这台百米高的重型骑士迈前半步,左手的巨型塔盾轰然横亘身前,胸口的离子护盾发生器功率瞬间拉至峰值,淡蓝色的能量光幕在硝烟中撑开一道弧形屏障,恰好将身后的战犬泰坦与受伤的侍从骑士尽数护在盾后。护盾表面承受着联军残余的穿甲弹与热熔弹轰击,涟漪层层叠叠、明暗不定,却始终坚不可摧,将绝大多数火力都挡在了光幕之外。右侧受损的侍从骑士拖着被炸伤的机械腿,一瘸一拐退至侧翼掩体,依托一块崩落的巨型岩石稳住身形,链锯战矛斜插地面,肩载双联热熔炮快速调转炮口,死死锁定左侧岩脊最密集的火力点。
居于阵型核心的战犬泰坦则后撤半步,两只巨型机械足深深扎根岩土,将整个机身的重心压到最低。肩部双联热熔毁灭炮缓缓抬起,原本还带着余热的暗红炮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炽白,恐怖的等离子能量在炮口高速凝聚,周遭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沸腾,整座峡谷的温度都在骤然攀升。泰坦机组的指挥官在驾驶舱内冷静地下达着指令,火控系统飞速修正着弹道参数,将两侧岩脊的每一处火力点位都逐一标记、分配打击优先级。从遇袭混乱到完成反击准备,全程不过数十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尽显帝国重型战争部队的顶尖素养。
几乎在阵型稳住的同一瞬,战犬泰坦的双联热熔炮率先发出震彻峡谷的咆哮。
两道粗逾数米的炽白等离子熔流轰然喷出,如同两条从天而降的火河,精准轰向左侧岩脊最核心的重炮集群阵地。熔流所过之处,坚硬的玄武岩体如同蜡像般软化熔融,表层岩石瞬间化作赤红的岩浆顺着坡面流淌,堑壕与掩体在高温中瞬间汽化。部署在那里的三门重型反坦克炮、两座多联装导弹巢,连同周围的炮兵班组与弹药箱,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数千度的高温中彻底消融。金属炮管熔成亮红色的铁水顺着岩坡缓缓滴落,弹药殉爆的闷响从熔流深处传来,却掀不起半点浪花,只在火河中漾开几圈涟漪。
待到熔流消散,原本错落有致的重炮阵地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冒着白烟的熔融凹坑,连同半面岩脊都被削去了一层。阵地上的数十名炮兵与工程兵无一生还,甚至连完整的遗骸都没能留下。
没等联军从首轮轰击的震撼中回过神,战犬泰坦周身数十个导弹巢盖板同时弹开,上百枚高爆穿甲导弹拖着橘红色尾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雨点般砸向两侧岩脊的各处伏击点位。连绵的爆炸此起彼伏,整座岩脊都在剧烈震颤,碎石与血肉残块漫天飞溅。隐蔽在堑壕中的步兵班组被爆炸冲击波整排掀飞,布设好的隐蔽火力点被殉爆的弹药炸成碎片,不少士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汹涌的火焰与气浪吞噬。
原本密集交织的火力网,在泰坦一轮齐射过后便出现了大片空白。惨叫声、爆炸声、枪械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响彻峡谷。有些阵地的士兵全部阵亡,只剩下无人操作的重炮还架在阵位上,炮管在硝烟中微微发凉;有些堑壕被爆炸直接填平,里面的守备班组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伏击战的先手优势,在泰坦的狂暴火力面前,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分钟便荡然无存。
趁着联军火力被全面压制的间隙,堡主骑士迈开沉重的步伐,顶着零星的炮火向岩坡方向推进。它的离子护盾承受着不间断的穿甲弹与热熔弹轰击,光幕涟漪层层叠叠,能量读数不断下跌,却始终没有破碎的迹象。走到岩坡下方时,它猛地拧腰挥臂,右手的巨型动力剑带着淡蓝色的能量场狠狠劈向侧面凸出的岩体。轰然巨响中,数十米高的岩坡被生生劈裂,大片岩体崩塌滚落,藏在岩缝中的两支敢死突击班组被尽数掩埋,连带着三处隐蔽火力点一同葬身碎石之下。
随后它肩部的双联速射爆弹炮全力开火,大口径爆弹顺着岩坡向上横扫,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堑壕的护墙在爆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木屑与土石齐飞,躲在后面的联军士兵非死即伤。负责防守前沿的连队几乎被一轮扫射打残,被迫放弃前沿伏击位,向后方第二道阵地收缩。堡主骑士就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步步碾碎联军的前沿防御,将战线反向推到了伏击者的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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