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一周，霍格沃茨被装点成了一座水晶宫。
魔法无处不在。走廊里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每一环都点缀着会发光的小星星。盔甲们被擦得锃亮，手里握着冬青枝而不是长矛。礼堂里，四张长桌被合并成一个大圆桌，邓布利多说“这样大家都能看到彼此”。穹顶上，金色的龙影换成了雪花和铃铛的图案，金银双龙盘踞在最高的横梁上，俯瞰着下面忙碌的家养小精灵们。
多比站在礼堂中央，指挥着其他小精灵摆放餐具。他穿了一件新衣服——红色的小背心，是林晚送的。晨星说“很好看”，多比的大耳朵红了一整天。
“林小姐！圣诞晚宴的菜单已经定好了！”多比蹦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羊皮纸，“有烤火鸡、土豆泥、蔓越莓酱、圣诞布丁……还有！”他翻到第二页，“年糕！多比学会做年糕了！林小姐家乡的吃法！”
林晚接过菜单，看到“年糕”两个字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多比，你太厉害了。”
“多比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小精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嘴角翘得老高。
晨星悬浮在林晚肩侧，光点微微闪烁：“多比在发光。”
“他一直都在发光。”
圣诞晚宴在平安夜举行。
礼堂里坐满了人。不只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还有灰鹰会的成员、家养小精灵们、甚至几个从霍格莫德村赶来的店主。邓布利多说“圣诞节是团圆的日子，团圆的人越多越好”。
林晚坐在卢修斯旁边，晨星悬浮在她肩侧。多比坐在林晚另一边，穿着那件红色小背心，紧张得勺子都拿不稳。
“别紧张。”林晚小声说。
“多比……多比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吃过饭……”小精灵的声音都在抖。
“那就当他们是南瓜。”林晚说，“南瓜不会评价你。”
多比噗嗤笑了，勺子还是抖，但至少开始吃了。
晚宴很丰盛。烤火鸡、土豆泥、蔓越莓酱、圣诞布丁，还有多比做的年糕。年糕切成小块，用油煎得金黄，撒了白糖，摆在盘子里，像一朵朵小花。
“好吃！”哈莉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德拉科问。
“年糕。我家乡过年吃的东西。”林晚说，“吃了年糕，年年高。”
“年年高？”
“就是一年比一年好。”
德拉科又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了嚼，然后说：“还行。”
林晚把“还行”翻译成马尔福语——很好吃的意思。
晚宴结束后，大家开始交换礼物。
林晚收到了很多。秋送了她一本《古代魔文进阶》，说“你的水平已经可以看这个了”。塞德里克送了一盆赫奇帕奇温室里种的花，说“开花的时候会很香”。哈莉送了一幅画——她自己画的，霍格沃茨的夜景，黑湖、城堡、月亮，还有湖边两个依偎的身影。
“这是你和卢修斯。”哈莉指着那两个小人，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太好……”
“很好。”林晚说，“非常好。”
哈莉笑了，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
卢修斯送了她一枚新的戒指。银质的，上面刻着细小的如尼文，翻译过来是“共犯”。林晚看着那两个字，笑了很久。
“你笑什么？”卢修斯问。
“笑你终于学会幽默了。”
卢修斯嘴角微扬，没有说话。
晨星没有实体礼物，但它用光点投射了一幅画——长安的老槐树、霍格沃茨的黑湖、禁林的星空，三幅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这是礼物。”晨星说，“给所有人。”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掌声。
多比哭得稀里哗啦。
深夜，林晚独自来到黑湖边。
雪停了，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冰面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绸缎。晨星悬浮在她肩侧，安静地陪伴着。
“今天开心吗？”晨星问。
“开心。”林晚说，“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为什么开心？”
林晚想了想，说：“因为大家都在。多比、哈莉、卢修斯、秋、塞德里克、德拉科……还有你。都在。”
晨星的光点微微闪烁。
“我也开心。”
远处，城堡的灯火逐一亮起。
金色的龙影在月光中缓缓游动，俯瞰着湖边那个独自身影，和那团安静的光点。
圣诞节过去了。
新年快来了。
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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