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门口，露帕停下脚步。
“师傅。”
“嗯？”
“那个……”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晚安。”
苏明看着她，笑了笑。
“晚安。”
两天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露帕的带领下，苏明、卡提希娅和阿漂几乎把七丘逛了个遍。
从热闹的市集到静谧的山道，从古老的遗迹到繁华的街巷，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卡提希娅对这里的手工艺品爱不释手，阿漂则是对各种小吃情有独钟。苏明跟在她们身后，偶尔掏钱，偶尔提东西，倒也乐在其中。
而露帕，则一直走在最前面，像一只欢快的小鹿，时不时回头看向苏明，眼睛里藏着说不清的情愫。
直到坎特蕾拉的通讯打来。
“苏明，我家族这边有点事，需要你帮个忙。明天能来一趟拉古那吗？”
苏明没有犹豫：“好，明天过去。”
挂断通讯后，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晚饭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卡提希娅和阿漂。
“明天我得回一趟拉古那，坎特蕾拉那边有事要帮忙。”
卡提希娅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这两天她确实被苏明“喂”得很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满足感。
阿漂更是连头都没抬，专心对付着碗里的食物，含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两天的闲暇可谓是让这两人吃饱了，不管是心灵上还是身体都被填满，两个人自然是对坎特蕾拉对苏明的邀约没什么意见。
但餐桌的另一边，露帕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依旧安静地吃着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师傅……要走了。
这两天她带着他们逛遍了七丘，看着苏明在身边，听他说话，看他笑，甚至偶尔被他揉一下脑袋，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可梦，终究是要醒的。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依旧吃得香甜，依旧笑着和卡提希娅闲聊。
晚饭结束后，苏明一个人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卡提希娅和阿漂住在隔壁，露帕则住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
夜深了，七丘的灯火在窗外一盏盏熄灭，整座城市渐渐沉入梦乡。
苏明一个人坐在房间的窗边，手里握着终端，屏幕上还停留着坎特蕾拉发来的消息。
他看完最后一行，放下终端，揉了揉眉心。
明天要回拉古那了，坎特蕾拉那边说家族有些事需要帮忙，但是又不说清楚..............。只好明天回去的时候自己看了。
此刻，苏明坐在窗前，想着这两天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准备去洗漱。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了，苏明走过去，拉开门。
露帕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不像白天那样扎成利落的马尾。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跑过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情绪，像是紧张，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师傅……”
苏明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露帕咬了咬嘴唇，迈步走进房间。她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苏明关上门，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先喝口水。”
露帕接过杯子，捧在手里，却没有喝。她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了很久。苏明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她开口。
“师傅……”
“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明看着她，轻轻点头。“嗯，你说。”
露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手指攥着睡裙的裙摆，指节泛白，像是在做某种重大的决定。
“师傅，我……我喜欢你。”
话说出口的瞬间，露帕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但她的眼睛没有躲开，直直地看着苏明，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害怕。
“不是徒弟对师傅的那种喜欢。是……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有师娘，有卡提希娅姐姐，还有……还有好多我不知道的姐姐。我知道我很贪心，也知道我不该这样想。但是……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露帕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每次看到你，我的尾巴就不听使唤地摇。每次你摸我的头，我的心就跳得好快。
每次你叫我‘小露帕’，我就觉得……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不如师娘漂亮，不如卡提希娅姐姐温柔，不如……不如你身边的其他女人。我只是一个角斗士，一个只会打架的粗人。
但是……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努力配得上你。”
她深吸一口气。
“师傅，我……我可以喜欢你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露帕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着苏明，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她怕他拒绝，怕他说“不行”，怕他说“你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怕他说“我们只是师徒”。
她怕失去他。
哪怕是以徒弟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也好过被彻底推开。
苏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苏明站起身，走到露帕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徒弟。”
露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苏明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宠溺。
“我……我怕你拒绝我……”露帕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苏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拒绝你了？”
露帕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师傅……你真的……真的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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